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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陽慫巴巴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感覺這變態話里有話?在暗示些什么?
成、成年又怎么了?
嗚!
他現在反悔去國外跟外婆定居還來得及嗎?
接下來,陸言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低頭認真地吃著東西。但在他那句話之后,餐桌上的氣氛就變得十分微妙。
顧陽戰戰兢兢地吃著陸言特意為他切好的牛扒,因為太過忐忑了都嘗不出什么滋味,偶爾抬頭悄咪咪地偷瞄陸言,就看到他叉起一塊牛肉放進嘴里,十分優雅地細嚼慢咽,品嘗美味。
這原本應該是很賞心悅目的一幕,但顧陽看著,卻莫名覺得陸言嘴里慢慢吃著的不是牛肉,而是自己。
嗚!有點想哭怎么辦?!
因為心里慫,顧陽刻意躲開不敢跟陸言對視,一吃完就又逃去看電影了,可不知道是心里有事還是怎么的,竟然在看著很熱血的動作打斗戲時,在那么響的音效下,頭一點一點的釣魚,最后歪到一邊睡著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顧陽感覺到有人把他輕輕地摟在懷里,一只微涼的手搭在他的額頭上,冰冰的,很舒服,讓他忍不住低嘆了一聲。
顧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腦子有些昏沉,重重的,身上也有些發燙。他仰頭看著陸言,歪了歪頭,慢吞吞低喚:陸先生?
陸言擰眉,眼里隱含擔憂,陽陽,你發燒了。
顧陽自己都沒發現,只是隱約覺得有點不舒服,沒怎么在意。他聽到陸言說的話,遲鈍地抬手,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好像真的有點燙哎。
顧陽眨巴了下眼睛,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看到雪太興奮了,玩得久了點,一不小心就感冒了。
顧陽有些懊惱,早知道
也還是要玩的!那可是雪!雪!雪哎!
南方人的倔強。有雪玩,感冒算什么。
陸言看他面色酡紅,眼神迷蒙,都有點擔心他燒傻了,連忙把人打橫抱起來,送到房間床上,又讓乘務員送來退燒藥。
哄著顧陽吃下藥之后,他就坐在床邊工作,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有什么狀況的話,也好立刻顧及到。
等飛機抵達降落地面的時候,司機已經在等著,立刻送他們回別墅。
家庭醫生看過之后,給顧陽打了一針,留了藥,至于醫囑不能吃什么要注意什么,顧陽燒得意識不清,當然都沒聽,都是陸言一一記了下來。
陸言在外面和醫生說話的時候,顧陽躺在床上,因為出了汗,渾身黏膩膩的,不舒服,就憑借著小潔癖的執著爬起來,要去洗澡。
所以,等陸言回來的時候,床上空蕩蕩,找不到人,聽到浴室里傳來水聲,就順著找過去,發現門只是半掩著
顧陽坐在浴缸里,臉紅通通的,花灑的水淋下來,把他整個人澆得濕透,淺金色的頭發軟軟地耷在額前,黏在臉畔,眼睛烏黑濕潤,一臉的茫然,像極了那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奶貓表情包。
陸言看著,頓時呼吸一窒。
作者有話要說: 陸言:十八歲,是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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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109w、關于易先生。的地雷~
第47章 很甜
關于發燒能不能洗澡, 這點似乎總有些爭議,但如果是發高燒, 手腳發軟沒什么力氣, 還要去洗澡,自然是危險的, 甚至有可能因為低血糖而暈倒。
而顧陽的情況,雖不至于暈倒的地步,但也確實渾身乏軟無力。只是他因為汗黏黏不舒服,一腔愛干凈的心思占據了頭腦,理智處了下風,顧不上想太多, 就傻乎乎地進了浴室。
顧陽穿著毛衣和襯衫, 毛衣脫還簡單點, 但襯衫都是紐扣, 就沒那么簡單了。低頭斗爭了一會,他脾氣上來了,衣服貼著后背難受, 就干脆開了花灑, 直接整個人站在浴缸里。
站了一會, 又嫌累, 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水溫不高, 淋在身上很舒服。
顧陽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些享受。
于是,陸言循著聲音找來, 就看到了這讓人忍俊不禁的一幕。
陸言眸色暗沉了一瞬,但理智還是在的,記得陽陽生著病,不能亂來,自己也不至于那么禽獸,來日方長不是嗎?
陸言瞇了瞇眼,掩去眼底涌動的暗流,很快就又恢復了平日的溫柔耐心,上前關了花灑,哄著有些迷糊的人,陽陽,等病好了再洗澡好不好?這樣會加重病情的。
但發了燒的顧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點也不要聽話,只想怎么舒服怎么來。他臉紅撲撲的,抿著唇,跟個熊孩子似的,搖了搖頭,毫不猶豫拒絕,不好。
還又把花灑打開了,突然淋下來的水,把陸言也澆了個半濕。
陸言伸出去的手一僵,本以為陽陽肯定會答應然后順勢扶他起來的,沒想到,顧陽是抬手了,但做出的動作是毫不客氣的把他的手推開,一臉倔強的不要。
陸言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被陽陽拒絕了。意識到這一點,讓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陽陽,聽話。陸言沉聲說。
換做平時意識清醒的顧陽,早就覺察出了陸言語氣里隱含的危險。但偏偏這時,顧陽就是個有點傻乎乎又自我的熊孩子,甩頭不管,依舊不聽話地噘嘴,不要搭理他。
陸言瞇了瞇眼,眼角閃過一道冷光,哄過無效,自然轉而采取強硬手段了。
他不再問顧陽意見,直接彎腰俯身,被打濕的黑發,水順著臉流下來,匯聚在下巴,緩緩滴落。
他伸出雙手,托在顧陽腋下,直接把人從浴缸里撈了出來,抱在懷里,不管自己的衣服會被沾濕,也不管顧陽再怎么掙扎,反正那點軟綿綿的力道,和小奶貓撓癢癢沒什么區別。
陸言擔心他病情加重,很快地把他身上的濕衣服都脫了,再用干凈柔軟的浴巾一裹擦干,穿上睡衣,塞進被窩里。
這個過程,并沒有說的這么簡單。顧陽就跟不肯沾水的貓一樣難搞,只是貓死命掙扎不要碰水,他是非要再鉆回浴缸里,住在那,不肯出來了。
陸言被他又撓又踹的,他病了是沒什么力,不疼,但陸言的頭發都被他拽得亂糟糟的,倒是有種提前體驗了一把照顧小孩子的艱辛。
顧陽折騰掙扎了半晌,力氣用完累了,被陸言用被子包成了一個繭,出不來,就委委屈屈地瞪陸言,活像陸言是什么大壞蛋。
陸言有些哭笑不得,把人連被子抱過來,拿著吹風筒幫他吹濕漉漉的頭發。
暖洋洋的風,手指在發間溫柔地掠過,慢慢梳著。很快的,顧陽就像被順毛擼得很是舒服的貓咪,半瞇著眼,被暖風熏得困意襲來,頭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就依偎在陸言懷里,酣睡過去。
陸言感覺到胸口一重,低頭看去,就是一個奶油金毛絨絨的小腦瓜,忍不住一笑,手搭在上面又擼了兩下,柔順細軟的頭發,手感極好,讓人沉迷。
這樣照顧病了有點難搞的陽陽,陸言其實一點都不嫌煩。真要說的話,他反而是享受沉迷其中的,享受顧陽什么都要他幫忙,離了他就不行的感覺,十分的美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