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點(diǎn)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果真是沈筠曦,二皇子蕭和澤眸光一亮,他清雋如玉的面頰一時間熠熠生輝。
他翻身躍下馬車,疾行兩步,撐一柄油紙傘,傘面微微傾斜,盡數(shù)撐在沈筠曦頭頂。
簡單寒暄兩句,知曉沈筠曦家中急事要下山,二皇子蕭和澤溫聲建議:“天黑山道崎嶇,沈姑娘乘我的馬車,我護(hù)送你們下車。”
“會不會太麻煩,會不會妨礙二皇子上山公務(wù)?”沈筠曦捏著自己的手指,猶豫了一瞬,看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輕聲問道。
二皇子蕭和澤是太子蕭鈞煜的弟弟,沈筠曦怕二皇子是來尋找蕭鈞煜。
二皇子眸光飛快得閃了閃,看了眼沈筠曦通紅的眼尾,心中一疼,撓頭綻唇笑道:
“無礙,我就是想上山祈福,改日再去亦可。”
聽他說此,沈筠曦點(diǎn)了點(diǎn)頭,上了他的馬車。
車輪碌碌,沈筠曦垂眸揪著身上厚厚的大氅,咬唇,眉睫壓了壓,沒有開口。
這世,她不會再管蕭鈞煜,若沒人救蕭鈞煜,他血流不止……與她何干。
第2章 醒來 污了姑娘清白,孤來日定上門提親……
沈筠曦神色懨懨,攏著大氅靠在車廂上。
蕭和澤悄悄觀察了沈筠曦良久,見她不說話,眉睫低垂,他忍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問道:“沈姑娘,你不舒服?”
沈筠曦身上黏膩,車廂輕微的晃動,便一顫一顫扯動幽處傷口,身子劇烈得痛,她腦海里前世今生走馬觀花。
心頭起起伏伏,心緒百結(jié),肝腸寸斷難以言表。
聽見聲音,沈筠曦抬眸睇了一眼蕭和澤,垂眸斂住眉睫,輕輕搖了搖頭聲色柔緩:
“我有些擔(dān)心兄長,讓二皇子見笑了。”
她抬眸一瞬便見眼瞳潤漉漉,漫著一層水霧,眼尾漾著紅暈,纖長卷翹的眉睫上猶掛著晶瑩的淚珠。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瓷白細(xì)膩的小臉在隱隱燭光下愈發(fā)精致,撲顫的睫羽如同振振欲飛的蝴蝶,一下一下,拍在蕭和澤的心房。
蕭和澤只覺心頭怦怦直跳,不敢直視沈筠曦靡顏膩理的小臉,他喉結(jié)輕輕滾動,手掌虛虛握住,指腹輕捻,不敢高聲語:
“沈姑娘別擔(dān)心,等我送你回去就去太醫(yī)院尋院首,李院首家學(xué)淵源,有起死回生之術(shù),讓他去給你兄長治傷。”
沈筠曦想拒絕,可想著兄長本風(fēng)度翩翩、玉樹臨風(fēng)卻因她半癱、瘸了腿,沈筠曦上一世愧疚了一世。
此時,她眸光登時粲然,眉睫閃了閃帶著期翼:“這么晚,李院首可以來沈府嗎?”
太醫(yī)院服務(wù)皇上與皇親國戚,太醫(yī)院院首常居紫禁皇城,沈府是盛朝首富,可若沒有皇上恩典,無法遣來太醫(yī)院院首。
上一世,后來,她去央太子殿下蕭鈞煜,蕭鈞煜遣了李院首多次來沈府,可終究晚了時辰。
“自是可以,沈姑娘莫擔(dān)憂,有李院首在,沈姑娘兄長定無大礙。”蕭和澤溫聲安慰。
沈筠曦一潭死水的心終于起了些波瀾,顰蹙在一起的眉宇帶了零星的朝氣:若是此生,兄長的腿能不瘸,倒是不枉她重生一回。
沈筠曦朝蕭和澤道謝:“有勞二皇子。”
見她沒有拒絕,蕭和澤有些歡欣鼓舞,清雋的眉眼一時間舒展開:往日里沈筠曦多是對太子蕭鈞煜溫柔淺語,對他總是疏離淡漠。
蕭和澤悄悄唇角翹起,溫聲道:“沈姑娘別客氣。”
見沈筠曦神思不屬,蕭和澤思忖一瞬,退出了馬車,與侍衛(wèi)一同并坐在車前。
整個馬車只余下沈筠曦及其丫鬟,沈筠曦一直緊繃著的心弦終于松下來,慢慢舒一口氣。
沈筠曦抬眸,瞥了一眼蕭和澤挺拔如松的脊背,聽著他溫聲與外面的侍衛(wèi)叮囑,沈筠曦有一瞬恍惚。
她又想到了蕭鈞煜。
蕭鈞煜天之驕子,周歲便被冊立為太子,金尊玉貴,凜若天山雪、姣若云間月,可也曾這般待她溫柔,對她溫柔細(xì)語。
她若不開心了,同蕭鈞煜鬧別扭耍性子,蕭鈞煜總是默不作聲順著她,坐在她身旁陪她。
她若紅著眼睛說不想看見他,他也便依言背對著她,脊背挺直如松。
蕭鈞煜對誰都清清落落,卻她溫柔小意,她以為她于他是特別的,他心中有她。
誰知,之后的那人才是他心尖寵:蕭鈞煜事事依著那人,力排眾議,在她孕中,也要娶那人為側(cè)妃。
沈筠曦鼻子一酸,冷得打顫,她用厚厚的大氅從頭到腳包裹自己,仰頭屏住眸中的溫?zé)帷?
那時,她傻,她一心戀慕太子蕭鈞煜,被曝未婚先育,不顧父親和兄長的勸阻,偷偷跑去找太子蕭鈞煜。
蕭鈞煜忘恩負(fù)義,她救了他,他不給她名分,她竟鬼迷心竅,傻傻得自愿嫁給蕭鈞煜做妾。
不知是不是春雨太寒,還是前世太凄冷,凍得沈筠曦牙冠打顫。
沈筠曦抱住自己膝頭,裹著厚厚的白狐大氅,闔目靠住車廂,無聲落淚:自己真傻。
幸好,重來一世,現(xiàn)在她不會再傻了。
……
東四大街,一座恢弘敞亮黑漆大門,黑漆光澤隱隱,細(xì)細(xì)端看彩繪瑞獸,上掛“沈府”牌匾。
沈筠曦站在門前朝蕭和澤微微福禮,將云巧手中的油紙傘接過,遞與蕭和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