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點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武金錫脊背一緊,又想起軍中被蕭鈞煜苦練的日子,立馬滿臉堆笑,諂媚道:“太子殿下,我開玩笑。”
“武金錫,你說,什么情況下,人突然轉了性子?平日里喜歡的事物如此棄之敝屣?!?
“太子殿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不可能,除非,重新投胎?!蔽浣疱a懶洋洋道。
蕭鈞煜面色清冷,沉聲:“正經些。”
武金錫忙坐直身子,合上扇子,面上的玩世不恭消退變得嚴肅認真,他秉著唇,食指在小幾上敲了幾下:
“如果不是重來一世,只能是生逢突變?!?
“太子殿下您說的那人可是短時間內突遭橫禍,父母兄弟接連死去,萬貫家業被人奪去,一夕之間失去所有。”
“太子殿下您別看我,戲文話本里都這么寫的。”
武金錫又恢復了吊兒郎當,他抿了一口清茶,在三月乍暖還寒時節搖著扇子,挑了挑眉道:
“我還看過一種志異的話本,說是人死復生,一夕重歸多年前,此后,性情大變,頑劣子奮發圖強,光宗耀祖。”
蕭鈞煜眸光攸得一暗,鳳眸剎那明明滅滅,幾番輾轉。
武金錫正說得興高采烈,卻見蕭鈞煜愣愣出聲,一副云游天外的神態,一腔熱情瞬間被澆滅,抬手給蕭鈞煜斟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您想啥吶?”
蕭鈞煜驀然回神。
“沒什么?!笔掆x煜接過清茶,端著茶盞的手背卻莫名的緊繃,血管鼓鼓。
……
一晃過了兩日。
是日午后。
御行街上,沈家布莊外,緩緩停了一架鑲金嵌玉的馬車,車夫撩開帷幔,車中先是下來一個秀美的姑娘,后慢慢伸出一只皙白的纖手。
沈筠曦一手搭在南晴掌心,一手牽著裙角,慢慢下了馬車。
“姑娘,老爺說得對,您該多出來走走,咱府上的各類鋪子我們都逛逛?!蹦锨缈瓷蝮揸孛嫔蠠o笑,神色清淡,揚聲聲音勸她。
沈筠曦這幾日在府中悶悶不樂,神色郁郁,可是將沈父嚇壞了,日日噓寒問暖,尋了各式新奇的玩意送至玉蘭苑。
見無法,今日同沈筠曦一同用了午膳,用催著沈筠曦去外走走,說布莊里來了新緞子,讓她去選選。
想起沈父慈祥和煦眸光暈著的擔憂,沈筠曦點了點,深呼一口氣,看了眼布莊大大的招牌:
“逛了布莊,我們去悅己閣看看?!?
沈家悅己閣所售皆是京都女子心頭好,胭脂水粉、珠釵頭面等,款式新穎,樣式獨特。
“好嘞,都聽您的?!蹦锨绱嗌鷳?。
沈家布裝對面的二樓,蕭鈞煜著一襲湛藍描金滾邊錦袍臨窗而立,他凝視沈筠曦略顯蒼白的嬌容,唇角微抿。
“你就去布莊門口等?!?
“是。”一個灰袍老者低聲應道,恭聲行禮,將手里的籃子提好。
“喵唔。”突然一聲奶聲奶氣,極其微弱的聲音從籃子里傳來。
只見籃子里鋪了一層稻草,里面似乎正臥著幾只小奶貓,相互枕著安睡,有一只似乎被排擠,孤零零窩在一邊,睜著圓潤潤烏溜溜的眼睛軟軟叫。
蕭鈞煜目光從那只羸弱的小貓收回,又轉身看向對面的沈家布莊。
沈筠曦在布莊上下二層逛了一圈,沒有喜歡的便出來了,下了一樓,便聽門口熱鬧鬧。
“姑娘,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南晴知沈筠曦往日愛湊這些熱鬧,出聲建議道。
沈筠曦眨了眨眼睛,輕輕搖了搖頭,如今她沒有一絲興趣。
沈筠曦踏出布莊,正要進馬車,突聽有人道:
“老伯,你莫騙人,這奶貓一看便是殘疾,耳朵都折了,不是好兆頭,老伯你趕緊扔了?!?
沈筠曦腳步頓住,她放下車幔,轉身朝三五人群聚集處看去。
布莊靠邊的墻角蹲著一個老伯,身著一個灰袍,略顯破敗,神色滄桑,他腳邊放著一個提籃,里面有三只小奶貓。
這奶貓皆與平日所見不同。
碧藍色烏溜溜的雙瞳,毛發瑩白勝雪,小小一團,粉雕玉砌形容不為過,看著竟是極為高雅。
沈筠曦目光只盯在其中一只,那一只奶貓兩只耳朵又短又小,軟趴趴貼在腦袋上,無精打采。
看著讓人心疼。
沈筠曦心中一動,蹲下身,抬手將小奶貓抱在了懷中,纖纖玉指輕輕撫了撫小貓的脊背。
上世,她也曾養過一只折耳貓。
那只貓性子極其溫順,親人,喜歡團在她懷中,深得她喜歡。
小貓抬發頂蹭了蹭沈筠曦的手心,轉眸,用蔚藍色水潤潤的眸子看著沈筠曦,朝著沈筠曦軟軟叫了一聲。
聲音又軟又柔,奶呼呼,軟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