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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清脆的聲音突然從墻內傳來,由遠及近,幾人警鈴大作,下一刻便見門內飛出個紅衣颯影,她裊裊婷婷落于秦燁身旁,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壁燈一照,當真顧盼生輝。
“遲歡,你終于敢出來了!”石宏大錘指著她吼道。
當著遲歡的面,這大老粗到底沒敢喊“母老虎三字”。
遲歡嘻嘻一笑:“瞧石大哥這話說的,我有什么不敢出來的,你們打又打不過我,罵也罵不過我,要不是看在各位都是老前輩的份上,你以為本宮會忍耐你們這么久么。”
“你……”
“狂妄小兒!”
石宏最受不得這種嘲諷,眼看他怒氣快控制不住,嚴昱連忙上前一步,攔在兩人中間,很是斯文地與遲歡見了個禮,道:
“宮主昔年風姿自是無人能及,然而時移勢易,任誰都知道,十年前宮主被玄山的承玉仙尊廢去大半功法,自此元氣大傷,若真動起手來,我等未必不能背水一戰。”
“嚴門主說得正是,”魯棠拿出自己的鞭子:“遲歡,據我所知,自你功法被廢后,還從未與人比試過吧?”
遙想當初魔門之爭,誰不曾是遲歡的手下敗將?只不過十年前那場奪取純陽之體的鬧劇過后,遲歡便開始隱退不出,鮮少露面,這次若非為了承玉仙尊,恐怕是不會與他們結盟的。
遲歡搶人心切,又財大氣粗,他們自然愿意哄著她,推她為魔盟之首,原本想著有合歡宮在前頭開路,他們定能輕松許多,誰成想這遲歡不按常理出牌,身為魔道中人,居然與仙門狼狽為奸,簡直不能原諒。
“是許久沒與人比試過了,”遲歡悠悠向前走幾步:“本宮近日正好想找人練練手,不如你們誰來試試?”
“我來!”
石宏老早就想動手了,遲歡一提出要單挑,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主上,屬下替你。”秦燁皺了皺眉,站出來主動請命。
遲歡笑著拍拍他肩膀:“阿燁,瞧好你主上我是怎么贏的。”
說完瞬間化成一道殘影,直沖石宏而去。
石宏早有準備,掄著他的大錘便開始還擊,石錘力重千鈞,一錘子下去,仿佛大地都在動搖。
遲歡快如閃電,側身巧妙躲過致命一擊,又快又準地往石宏肩膀上狠狠扎了一刀,整個過程只在眨眼之間,兩人交手不足三招,便已然敲定勝負。
石宏痛得大叫出聲,另外三人面上也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些許忌憚。
遲歡身子甚是利落,背對著他們時,卻不動聲色地閉了會兒眼。
她方才那一擊透支了自己全部余力,才表現出與從前功法近乎相同的效果。
盡管這么做有些傷害身體,但想要震懾住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狗,除卻絕對的實力,別無他法。
事實上以合歡宮的實力,真正打起來不會輸給他們,但遲歡并不想大動干戈,無論打架或是打仗,打輸或是打贏,都必定耗人又耗財,這種虧本的買賣,遲歡是很不愿意做的。
她早都說了,她是個愛好和平的人,喜歡用最小的代價獲許最大的利益,能兵不血刃解決這些麻煩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石大哥,得罪了。”
遲歡睜開眼,信步走至石宏面前,笑瞇瞇拔出自己的刀子,順手為他撒了層金粉:
“放心,我下手有數,你這傷口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她說著嘆了口氣:“各位啊,你說你們何苦來我這兒鬧騰,別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你們看我遲歡像是那種被人當槍使的人嗎?”
“當然啦,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利用了你們營造聲勢,逼迫仙門妥協,咱們吶,那就是□□對青蛙,誰也甭笑誰。”
“你才是□□呢。”魯棠當場不樂意了。
“行,我是□□,”遲歡揚起一抹無害的笑:
“反正就算我是□□也比你美~”
“你……”
“行啦,別你你我我的了,大家伙既然來了,我遲歡也不能虧待你們,這樣吧,本宮今晚就地設宴,好酒好肉款待各位,大家吃好喝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明天天一亮咱們還是好盟友,怎么樣?”
幾人聞言一愣,互相交流了下眼神,最后還是石宏開口:
“老子這么多兄弟不能白跑一趟啊……”
遲歡哼笑一聲:“也對,這么多人連我合歡宮一個簡簡單單的陣法都破不了,行吧,看在你們可憐巴巴的份上,本宮再額外賞你們一筆靈石吧,誰讓我們合歡宮有的是錢呢?”
“……”
合歡殿內的暖床上,承玉盤腿而坐。
這幾天一直被遲歡糾纏,他修煉的時間一減再減,即便他不停吸納著日月之精華,可日日與這么個女魔頭曖昧不清,于悟道是沒有益處的。
承玉眉頭微動,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張刻滿癡迷的臉,不由無奈斂唇。
這些年向他表明過心意的女子不少,光是門派內便有許多意欲與他結為道侶的女修。
只是他所修無情之道,注定此生薄情而寡欲,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久而久之,便成了世人口中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偏偏遲歡這妖女,色膽包天又不屑廉恥,趁他落難之際,理所當然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他早已是半神之體,與神位僅一步之遙,斷不能在此事上功虧一簣,這也是他今日出手相助的原因。
陣術通天地之力,若運用得當,不失為登天捷徑。
他自幼神識強大,只是從未對陣法予以深究,然即便如此,應付一般法陣亦綽綽有余。
聽說合歡宮的藏書閣有上萬冊功法秘籍,其中便包含了《陰陽陣》這等失傳已久上古奇書,都是遲歡早年搜羅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