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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一宮之主怎么能跟她們一起早朝呢?你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承玉絲毫不為所動:“身為一宮之主,你便更應該以身作則,整日懶懶散散成何體統(tǒng)。”
遲歡看著他那義正嚴辭的正經(jīng)樣,“嗷”地一聲撲上去咬住他薄唇,直到兩人呼吸都亂成一團才堪堪松開。
承玉冷白面皮浮上少許怒紅,一手桎梏住她,額眉緊皺: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遲歡得意洋洋:“誰讓你成天擺出一副高貴冷艷的樣子,我親一親你又怎么啦?”
她揩完油后瞬間跳出老遠,飛快往外跑去:“反正我就不去朝會,你休想逼我就范……”
*
遲歡自然是沒有乖乖聽話,按時參加每日朝會的。
承玉也懶得動真格束著她,對于生性崇尚自由的虎獸,管得越緊反而越跳得越歡。
她只消老老實實的不整出幺蛾子,他也不介意暫時把賬按下。
然而對于遲歡來說,不整出點幺蛾子是不可能的。
這天她正在花園里溜崽呢,正巧迎面碰上有說有笑走過來的吳犀等人,連忙熱情地招了個手。
“見過宮主。”
幾人裊裊娜娜行了個禮,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到遲歡腳邊的小老虎那里:
“宮主,您給我抱抱小主子吧!”
戚栩眸子里洋溢著滿滿母愛,一雙眼睛簡直粘在了小崽子身上。
兩個小家伙貌似還記得這幫怪嬸嬸,粉/嫩的爪子刨了刨,鼻頭哼哧一聲,腦袋一歪,鉆進了遲歡裙擺底下。
遲歡無奈白了它們一眼,這倆小崽子跟它們爹一樣,脾氣又臭又傲,有時候連她都敢吼,囂張得不行。
“想抱自己生一個去,”
崽子不喜歡被人薅,遲歡自然也不會勉強,她打發(fā)開一個勁往這邊湊的戚栩,道:
“正好我有個事兒要與你們商量商量。”
吳犀驚訝地望向她:“你居然有事與我們商量?”
她家宮主向來說風便是雨,但凡決定的事哪兒和她們商量的份。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遲歡撇撇嘴,輕哼一聲:“還不是都怪承玉。”
“尊上怎么了?”戚栩一臉好奇。
遲歡深吐一口氣,悶悶不樂道:“自從成婚以來,他這不讓我干,那不讓我干,芳華院也解散了,我現(xiàn)在連個找樂子的地方都沒有,你們說他過不過分!”
而且最過分的是,他晚上總也不許她碰他!
就會在她面前裝清高,裝冷艷,什么玩意兒嘛,天天吃素那是會營養(yǎng)不良的好不好!
“想不到宮主您也有夫管嚴的時候……”
幾人聞言紛紛嘖嘖不已,感慨地搖了搖團扇。
遲歡狠狠瞪了她們一眼:“我說你們一個個的少在這兒幸災樂禍,上回為了給你們求情我差點搭上自己,這次你們必須幫我。”
“老大你都沒轍,我們能幫上什么忙?”殷環(huán)在攤了攤手。
許如楓也贊同地點點頭:“就是啊宮主,我們這人微言輕的,哪兒幫得上您啊。”
遲歡眉眼彎彎,笑瞇瞇看向許如楓:“辦法我都想好了,阿楓,這次就看你的了。”
許如楓悠閑的表情頓時蚌殼住,頭頂滿是問號:
“我??”
遲歡笑得更燦爛了:“嘻嘻沒錯,就是你。”
*
許如楓獨自站在合歡殿外,聽著里邊宮主和尊上不著邊際的對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偏偏被宮主逮住,說是要她來給尊上講講她們合歡宮的規(guī)矩……
雖然她含章殿的確主管律法典籍,但拜托,那可是一劍把合歡殿劈成了兩半的承玉仙尊誒,把她們合歡宮那套約束男寵的規(guī)矩放在他身上真的合適嗎??
更何況經(jīng)過一日又一日的朝會后,她現(xiàn)在對這位喜怒完全不形于色的尊上那叫一個害怕,讓她來干這種事兒,簡直是要命了!
許如楓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默默聽著里邊宮主嘰里呱啦扯一大堆后,終于切入主題:
“玉玉,我都說這么多了,你有什么感想呀?”
承玉此刻正筆直坐在主位上,手執(zhí)墨筆不急不緩在紙張上書寫著,姿態(tài)極為端方優(yōu)雅。
與之相比,圍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嘰嘰喳喳、且絲毫不顧儀態(tài)的遲歡,就像大貓一樣纏人。
“玉玉,你理一理我嘛,不要再寫這些東西了!”
遲歡實在受不了他這幅冷淡樣,索性上手將墨筆搶過來,然后把宣紙重重反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