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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窈點頭。
“那我也算是你的師姐啊!真是太巧了,我正在為新節(jié)目選人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給廣播劇配音?”
周苗是燕城廣播電臺的編輯,所負責的欄目主要廣播歌曲、故事、廣播劇等文藝節(jié)目,她平時不僅要寫稿,還得負責邀請合適的嘉賓及配音演員,除了臺里的少兒劇團和播音員,平時也會找一些外部人員合作。
聞言,駱窈心頭一動。
她以前讀的是“高大上”的奢侈品鑒賞,畢業(yè)后一天班都沒上過,但來到這個年代可沒了游手好閑的資本,她吃喝玩樂這么多年,一不會做生意二不知道彩票號碼,現(xiàn)在好歹有個技能和原主的專業(yè)搭上邊,何樂而不為?
既然如此,多接觸些行業(yè)前輩肯定有好處。
這么想著,駱窈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有這么好的鍛煉機會,我當然感興趣了。”
……
和周苗約好試音參觀時間,回去的路上,薛崢還纏著讓她模仿別的動畫片角色,駱窈最后被他磨煩了,塞了塊雞蛋糕過去:“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雞蛋糕是老太太買的,顯然她很滿意駱窈這趟的表現(xiàn),但駱窈依然能感受到一旁時不時投來的打量余光。
意料之內,畢竟她和原主是兩個人,做不到完全一樣。駱窈任其探究,反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猜到這幅身子已經(jīng)換了個芯。
事實上整個薛家,老爺子和繼父粗枝大葉、大哥薛尉早早結婚搬了出去接觸不多、小家伙薛崢沒心沒肺、薛翹和老太太不愛多嘴、能主動和駱窈提起她身上變化的,也就只有駱淑慧。
“你長大懂事了,媽很高興,但咱總歸不是姓薛的,你別給爺爺奶奶惹麻煩,平時讓著點姐姐弟弟,等你畢業(yè)工作了找個好人家,媽就沒什么遺憾了。”
其實駱淑慧和駱女士還是有那么點相同的,比如她們都把駱窈的婚姻看作是十分重要的大事,但駱女士是因為女兒的婚姻能當作與人交易的籌碼,為她謀得利益,而駱淑慧則是想女兒能夠擁有自己的家庭,不用再寄人籬下。
雙手被人握著,駱窈垂下眼睫,能感覺到對方手心指腹上的厚繭和裂紋,她從床頭撈起一盒雪花膏幫她擦手,駱淑慧躲了一下,沒躲成,急道:“這多貴啊!你留著自己用,媽那兒還有蛤蜊油。”
“那蛤蜊油效果也一般,您看您這兒都裂成什么樣了,冬天還沒來呢。”駱窈慢慢給她按摩,又說,“您覺著我成家了就是好事,那我看薛家也挺好的,怎么沒見您舒坦呢?”
駱淑慧抿抿唇:“媽和……你薛叔叔……情況不一樣。”
像她這樣二婚的女人,還帶著個女兒,能嫁到薛家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怎么還能奢求更多。
“有什么不一樣,二婚就不是婚了?”駱窈道,“我說句不好聽的啊,您是嫁進來,不是賣進來,別總把自己當長工,這都解放多久了。”
“大人的事兒……你不懂。”
“剛才還說我長大了要成家呢,這會兒就又是小孩兒了?”駱窈沒好氣地看她一眼,想到什么,又瞧了瞧門外,壓低聲音湊近道,“您要是還惦記著我爸,就把薛叔叔當親戚朋友處,有恩情咱放心里,要不然時時刻刻拎在面兒上,人家負擔也重啊。”
越說越不像話了。駱淑慧慌忙站起來往廚房走:“好了,媽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做飯去了。”
行吧!就當我心血來潮多管閑事唄。駱窈聳聳肩,跟著人出了屋,見老太太正在廚房準備炒菜,駱淑慧立刻誠惶誠恐地過去:“媽,您快放著,我來吧!”
駱窈嘖了一聲,又聽董月容說:“駱窈去把薛崢叫回來,快吃晚飯了還待在別人家。”
“知道了。”駱窈應著,眼珠轉轉又笑,“奶奶今天要露一手么?”
駱淑慧悄悄瞪了她一眼。
“媽,您去歇著吧,我很快就弄好了。”
“我都沾手了。”董月容卻沒有讓開,不容置喙地道,“你多蒸一些飯,老大晚上可能會過來。”
“誒……好。”
駱窈輕哼著歌走到樓下,心道這可不是多管閑事,她也不想聽駱淑慧總是叨叨那一套啊!自己的婚姻還沒整清楚呢,等著她成家?
吃不下這個安利。
……
院子里大爺下棋,大媽看著小孩兒玩鬧,駱窈已經(jīng)能夠嫻熟地和鄰居們嘮幾句家常,然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薛崢去202找阿衍哥哥了!”
二號樓在三號樓前面,屁股有個后門上樓,駱窈走到202,大門沒關,一眼就能看見跪在茶幾邊上的薛崢,她敲了敲門框。
薛崢從作業(yè)里抬頭,見是自家三姐來了又低下頭去加快了速度,嘴上應著:“馬上馬上,我這題就快寫完了。”
小家伙被期末考成績打擊到了,為了扳回一城發(fā)誓要做第一個寫完暑假作業(yè)的人,駱窈說給他指導指導,他還不樂意,要去找院里成績最好的,大概就是剛才提到的阿衍哥哥了吧。
正值晚飯時間,這家里頭卻十分安靜,駱窈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框上,渾身慵懶:“那我先走了啊,你動作快點兒。”
薛崢沒理她,肉乎乎的小手跟打字機似的,寫到最后一邊站起來一邊喊:“阿衍哥哥!我寫完啦!給你檢查!”
駱窈笑著切了一聲,正打算離開,余光便瞥見一個頎長的身影。
她愣了愣,視線里率先看清的,是一雙十分好看的手。
很多人對別人的第一印象主要看臉,又或者是腿或身材,但駱窈不一樣,她是個手控,眼睛便隨本能第一時間聚焦到了對方的手上。
因為自己的癖好,駱窈見過很多好看的手,鐘愛的點大同小異,譬如骨節(jié)分明,譬如手指纖長,但這種鐘愛并不專一和長久,因為總覺得缺了些什么。
后來她發(fā)現(xiàn),這大概和遇見靈魂伴侶一樣玄幻,即使你已經(jīng)審美免疫,依然能在某一瞬間眼前一亮,激發(fā)顱內高.潮。
那是一種奇妙的反應,她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喉間滾咽的聲音,突兀的一下,很快由著心臟的鼓動掩蓋過去,雙手好似被如雷的心跳震得發(fā)麻,她曲起手指,那股酥麻勁兒立刻順著后頸竄了上來,一路火花帶閃電,燒灼緊繃的神經(jīng)。
多虧了她功底深厚,即便內心已經(jīng)翻江倒海,仍舊面不改色。
男人聽薛崢說了什么,然后禮貌地沖她點了下頭,駱窈端上社交微笑,視線卻沒有挪開半分,看著他拿起筆和本子,手背因為用力鼓起幾條手筋,修剪整齊的指甲是一道圓潤的弧度。
莫非這就是夢中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