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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別說了……”她把小臉深深地埋進了衣袖之中。
他輕輕攬了一縷發絲在自己掌中,繞了繞,“說過要好好伺候本王的,怎么到頭來,反倒是本王伺候了你
這人實在是厚顏無恥,明明得了便宜還在這里賣乖,嘴里說的話,哪一句不是令人浮想聯翩。
“阿珩,你怎么又欺負人?”她也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可不敢再提半個相及的字,生怕稍有不慎,又卷土重來。
再來一次,她的身子也真真受不住了。
“本王就是喜歡欺負你,喜歡看著你在本王的……”他頓了頓,狹長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迷人的春風,眼睛微瞇了瞇,“哭……”
哭。
是那種哭。
屢次求饒,欲拒還迎的那種。
疼人的那種哭。
狠狠寵愛的那種。
也不知為何,這話若換成成婚前,她必定聽不懂,只會以為他不疼人,不貼心??裳巯?,她瞬間就聽懂了,小臉紅到脖子根,“阿珩……”
“槿兒,本王恨不得能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給你,人給你,命也給你……”他的聲音攪地她耳朵發燙,情意綿綿,雙目宛如草原上的飛鷹,深邃且銳利,仿佛能刺穿她的內心,又有一種神奇的魄力,讓她忍不住與他緊緊想擁。
他的聲音淺淺淡淡縈繞在耳畔,宛若春水一般,綿軟柔和,“告訴本王,是什么感覺?”
“?。俊彼痤^來,嬌羞不已,輕磕著嘴畔,聲音低到自己也聽不見,“阿珩,我……”
見她遲遲沒有回答,謝珩的臉上有一絲失落,“是不是本王太沒用了?”
“不,”她伸手輕輕蓋住他的嘴,“阿珩,很……”
這人真壞,羞到令人難以啟齒,怎么還不肯放過自己。
“嗯?”他低低又追問了一聲。
“很舒服,就是有一點點疼?!彼溃约翰徽f,謝珩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還不如早些回答,早些解脫。
羞澀什么,不重要的。
只是……
甚至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的感覺,太美妙,比睡上一個安穩覺,做一個香甜的夢,還要美好。
恨不能將他擁進骨子里。溫柔且不失霸道,她甚至覺得有那么一瞬間,會情不自禁說出這世上最污穢的話。她從來沒有這般渴望一種感覺,渴望他的占有,他的霸道反而成為了一種最微妙的溫柔。
這一句話,讓謝珩的身上險些再次起火,可她這樣嬌弱的身子骨,哪里經得起這樣的折騰,自己再想好好疼她,也不能這般禽獸。
屋外再沒有驚雷聲,暴雨也稍稍收斂了不少,他生怕自己再無法克制,只是站起身來道,“睡吧,本王去沐浴更衣,天快亮了……”
她哪里舍得他離開自己,片刻也不行,可一想到他那樣的神情,怕自己又要遭殃。也只好依依不舍地松開他的手。
謝珩一轉身背向著她,雖然穿了件大紅色的中衣,但依舊能看清上頭斑斑點點的血跡,令人心疼不已。
她慌忙下了榻,光著腳丫,在屋里頭四處尋找翻找著。將小藥瓶小心翼翼地踹在手里,她借著燭光,躡手躡腳地朝外頭走去。
只隔著一扇山水屏風,那頭水霧氤氳,謝珩雙眼微閉,靜坐在浴桶之中。透過屏風的縫隙,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后背的傷痕,深深淺淺,每一道都觸目驚心。
他還是這個樣子,明明自己受了傷,卻什么都不肯說。前一世,亦是如此……
握著藥瓶的手微微顫抖,眼里有淚水在翻滾,也不知用了多久,她才有勇氣邁出第一步。她的低聲抽泣,被外頭的雨聲給蓋住了,謝珩并沒有察覺她在靠近。
她朝著一道道的傷疤緩緩伸出手去,滾燙的熱淚悄然無聲地滴落了下來,聲音就像藏在了喉嚨里一樣,“疼嗎?”
深深淺淺的傷疤,上頭還有著暗紅色,尚未凝固的血跡,她緩緩閉上眼,不忍再看,心中暗暗自責,自己怎么可以這樣不懂事?
藥瓶啪嗒一聲,從她的手中滾落在地,她些慌亂地睜開眼,四下去尋找。卻在這一瞬間,聽到動靜的謝珩也緩緩睜開眼來,伸手摟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拽進浴桶之中。
水光飛濺,她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四目相對,澄清的眼眸,隨著他眼里的春光,漸漸變得有些渾濁。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心疼之余她有些氣急敗壞,握起粉嫩的拳頭就往他的肩上敲去。
“你明明可以告訴我的,為什么不說?你不問,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你,你不問,又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嫁給你,你明明不用受這些苦的,”她低低抽泣,連連道,“若不是十四皇子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瞞一輩子?我對你那么不好,為什么還要喜歡我?阿珩,我不值得你做這種犧牲!”
她的每一下錘打,絲毫沒有氣力,卻錘進了他的心窩里。
“值得,怎么會不值得!”他道,一只手將她緊緊圈在自己懷里,另一只手,輕輕掂起她粉嫩下巴,目光炙熱,愛意深意,“沒有你,本王生不如死……”
他喉嚨里宛如烈焰在焚燒,手里的嬌軟,讓他只想盡情縱放,“不許哭,本王喜歡你,沒有什么值不值得。槿兒,你已經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了本王,本王死而無憾了?!?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有心,我也會疼的。”
重活一世,說好要把他寵上天的,卻沒想到反而被他寵了個淋漓盡致。這樣的厚愛,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本王答應你,從今往后,再不會讓你擔心了?!彼p輕捏了捏她那嬰兒般粉嫩的臉頰,很是誠懇。
她點點頭,破涕為笑,朝浴桶邊的藥瓶伸出手去,卻被謝珩給硬扳了回來。
“阿珩,你松開我……”她的目光仍舊落在小藥瓶上,一臉急切。
“急什么?”他道,“再等等……要上藥也不是這個時候?。 ?
他的掌心再次觸及到了那抹令人流連忘返的嬌柔,恨不能將所有的寵愛,狠狠地賦予它,就像魚兒在水中徜徉一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