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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鐵血的總裁直接拒絕了對方在系統(tǒng)里開‘后門’的不合理要求,之后鋼鐵集團就進入了神恩文明的清除清單。
男人一直知道自己是在飲鴆止渴,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其實店長早就上了神恩文明的清除清單,只不過無數(shù)次的刺殺都沒有成功。
金出現(xiàn)在這里, 就有試探的目的。然而, 才見了一面, 連計劃的開頭都沒有開始,他就已經(jīng)落荒而逃。
【以斗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xié)求和平則和平亡。】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但臉上不露半點痕跡。
身后的機器人是神恩文明送他的‘禮物’,全能型輔助機器人,可以幫忙處理生活中工作中的各項事情,還會保護他這個‘主人’。但是……
機器人的最高權(quán)限并不在他這里。
與其說它是助手,不如說,它是監(jiān)視者,也是他脖子上的項圈。一旦他做了什么妨礙神恩文明的事,機器人會第一時間動手殺他。
“唔……”
酒館二樓已經(jīng)暗了燈,月光落在沙發(fā)上,勾出一條蜿蜒的曲線。
突然的疼痛讓一慣強硬的店長仰倒在沙發(fā)上,金獅關(guān)心幾句,被他送入神國。
沙發(fā)上山丘一般起伏的曲線伴著淺淺的喘息滑動,細長的手指捏著茶杯垂在扶手上,一滴茶水順著手指滴落。
他淺淺喘息,聲音和月色一樣朦朧。
終于他睜開眼,茶杯滑落,茶水飛濺,而手上多了一個銀酒壺。
小小的銀酒壺里仿佛裝著三江五湖,里面的酒水怎么倒也倒不完。多余的酒水濺出來,濕潤了沙發(fā)墊。
終于他喝夠了酒水,似乎也壓下那如附骨之疽的疼痛,朝著沙發(fā)靠墊的方向蜷縮身體,也緩緩閉上眼。
月光緩緩流轉(zhuǎn),他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緩。
黑暗中一只蒼白的手指掀起夜色一角,一個人影從黑夜中走出,長袍無聲拖過地毯,他行走至沙發(fā)前,看著不甚清晰的熟睡的側(cè)臉。
冷調(diào)的香氣浸潤了夜色,人影在沙發(fā)旁坐下,他將打落的茶杯
撿起,放好,之后低頭凝視沙發(fā)上的人。
一刻鐘,兩刻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將蜷縮在沙發(fā)上的人抱起。
不料,他的手才接觸到微冷帶著瓷感的肌膚,沙發(fā)上‘睡著’的楚玉樓就睜開眼。
人影一愣神,就是這個片刻,楚玉樓已經(jīng)翻身下來,一只腿壓在沙發(fā)上身體前傾,一只手撐著沙發(fā),另一只手虛虛握著來人脖頸,指尖有寒芒閃爍:“來了?”
“鬼鬼祟祟看了這么久,應(yīng)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這人身上的戾氣和殺戮味道重得能凝成血,楚玉樓卻并不十分討厭。
他只是不喜歡被人盯著,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
來人因姿態(tài)問題被壓在沙發(fā)一角,背后靠著扶手,仰頭才能看到月光下楚玉樓少年的臉。
明明是淺色系的,卻有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他看得出神,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要確認真實還是虛幻,又被楚玉樓反手壓在沙發(fā)靠背上。
銀絲和黑發(fā)交纏著垂落在楚玉樓的腿邊,少年體的臉和青年體的臉相互凝視。
“告訴我你的名字。”楚玉樓一眨不眨觀察他每一個細微表情。
“金闕。”
楚玉樓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一直是個頗散漫的人,喜歡復(fù)雜事情簡單化,所以在藍星的時候,有人問他‘字’是什么,他就干脆用了同一句詩中同義詞的兩個字。
玉樓,金闕。
“你是我。”他目光怔然,緩緩松開手,“你果然是我。”
“我是你,也不是你,我是從死亡的希望中誕生的神明。”這人用低啞的聲音說,他的眼睛一直追隨著昏暗室內(nèi)柔和的身影。
這人氣勢明明強得嚇人,自帶尸山血海,說話卻帶著許久不曾和人交流的僵硬和不自然,楚玉樓有些遲疑:“什么意思?”
什么叫從死亡的希望中誕生的神明?
地上的人抬起手,從懷中拿出一朵黑百合送到楚玉樓的面前。
“更多的,我暫時無法告訴你。如果要找我,只需……”碾碎這朵花,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然而他的話終究沒有說完。
楚玉樓拿著黑百合站起身,那個人已經(jīng)消失了,和來時一樣突然。
“主人?發(fā)生了什么事?”解禁的金獅從封鎖空間跳出來。
“沒什么。”楚玉樓坐在地上,他伸手抓過凌亂的長發(fā),臉卻微垂,不愿被人看到臉上不受控的表情。
原來是他自己。
雖然不知道是哪種意義上的‘自己’,但以他的性格,即便黑化了,也絕不會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