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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原鶯換了一把小型刻刀。

在工具嗡嗡的聲音里，浮灰濺起又沉下。

屋里的光線西落，賀知宴沒有去開燈，他刀削斧鑿的面孔，逐漸被暖灰色的天光籠罩，沉默得像一座石膏雕塑。

原鶯終于關(guān)掉刻刀，吹了吹木屑。

“我好了！”她興高采烈地展示：“你看，是不是很可愛？”

她講出“可愛”這兩個(gè)字，就注定這個(gè)木雕不會(huì)合賀知宴的心意。

賀知宴抬頭看去。

大頭小身。

尤其卡通的形象，配上她刻的歪歪扭扭的五官。

賀知宴看得眼皮一跳。

“這和我哪里像了？”

“不要強(qiáng)求嘛，”她坐到賀知宴身邊，把木雕塞到他的眼前：“你以前刻的鉛筆都看不出五官呢，我還有細(xì)節(jié)。你看！”

她指著圓形的手中間一個(gè)坑：“喏，你手上的痣。”

賀知宴：“是你刻壞了吧。”

原鶯：“不要揭穿我嘛。”

賀知宴接過她手里的小人，收進(jìn)懷里。

原鶯：“你不是不喜歡嗎？”

賀知宴：“我說了？”

原鶯：“你的語(yǔ)氣說了……”

賀知宴：“少憑空造謠。”

原鶯哼了一聲，命令他拿出來，拍了照發(fā)進(jìn)家庭群里炫耀，才還給了他。

賀知宴的手指慢慢撫過木頭小人的臉。片刻，放進(jìn)口袋里：

“餓了嗎？”

聽他提，饑餓感才涌上她的胃。

“餓！”她說：“餓死了！”

賀知宴：“去吃飯吧。”

原鶯耍賴：“我餓得沒力氣了——”

賀知宴看她一眼，伸手要去托她的腿。原鶯扭身：“不要抱。”

賀知宴收回手：“那你要怎么樣？”

原鶯：“背我！”

她不聽賀知宴回答，站起來，直直地蹦到他的背上。

賀知宴托住她的膝彎。

原鶯歡呼一聲：“沖啊！”

賀知宴偏首一眼：“把我當(dāng)什么了？”

原鶯抱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

“未婚夫？”

“……嗯。”

原鶯被他向上顛了下，朝客廳走去。

里頭的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菜。

一碟山椒炒牛肉，一碟炒青菜，一缽東坡肉，邊上一鍋山筍湯。

很家常。

原鶯風(fēng)卷殘?jiān)平鉀Q了這一桌飯菜。

她滿意地摸著小肚子：“好好吃啊。”

賀知宴：“和我做的哪個(gè)更好？”

原鶯：“你這也比？”

賀知宴：“我比不上？”

“那沒有，”她笑嘻嘻：“你做的最好吃了。”

她拉著賀知宴在庭院里走走停停，散步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