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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禾頂著黑眼圈爬起身,正好隔著蚊帳和江與城對視上。
尷尬。
徐嘉禾錯開視線,掀起被子,準備下床換校服襯衫。
當他剛準備伸出腿踩樓梯,江與城也同時踩到樓梯。
“你先?!苯c城語氣淡淡的,收起腳,禮貌讓徐嘉禾先下。
徐嘉禾抬起眼皮再次和江與城對視,對方沒什么表情,好像昨晚眼神里的探究疑惑都是自己的錯覺。徐嘉禾還在盯著對方睡眼惺忪的雙眼,試圖找出其他不一樣的意味。
“怎么了?”江與城眼睛睜開了些。
“哦,謝謝?!毙旒魏踢@才回過神,再次低頭,趕緊下床。可能是太慌張了,最后一階樓梯居然滑了一跤,還好沒崴到腳腕。
摸了摸左腳,有點疼,但并不嚴重。李一爍和梁陸還在賴床,此時只有江與城和自己起來了,樓道里的音樂還在響,擾人心煩。
徐嘉禾在心里反復提醒自己要鎮定再鎮定,沒準昨晚江與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呢?自己還是不要去打草驚蛇了。走到自己書桌前,脫下睡衣,剛穿上校褲,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校服襯衫,徐嘉禾感覺江與城正盯著自己身體看,目光灼灼,徐嘉禾不由自主轉過頭回應對方的視線。
二人之間還隔著李一爍的書桌,不到兩米的距離,徐嘉禾能看見江與城的眼神有些詭異……和心疼?徐嘉禾不知怎么形容,但還沒辨別清楚,對方又火速移開眼神。
氣氛突然有些僵持,畢竟兩人之前互不認識,這才是入宿第三天,自然是不熟的,當然無話可說。
梁陸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好像還是沒睡醒。李一爍也終于扛不住樓道喧鬧的音樂聲,罵了一句臟話,艱難地爬起床。
衛生間洗手臺有并列兩個水池,徐嘉禾垂下眼眸,安安靜靜地刷牙,卻不敢抬頭看向鏡子,因為自己清楚地感受到旁邊的江與城正在若有似無的從鏡子里瞟幾眼自己,像是拿著羽毛,輕飄飄撓癢,但又不確定對方是否故意。
感覺身旁的人沒了動靜,徐嘉禾試探性地用余光瞥向鏡子里的江與城,沒想到二人對視了個準。
尷尬。
江與城皺了皺眉,好像想說什么,但又選擇了閉嘴,把毛巾搭上架子,揉了揉短發,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潮牌發帶,十分瀟灑地戴上,然后湊近鏡子調整了下發帶位置,顯得整張面孔更加立體俊朗,這才撂下徐嘉禾一人,走出衛生間。
“哥,紅色真騷?!遍T外傳來李一爍的打趣。
“昨天學姐送的,說是道別禮?!苯c城笑笑。
這時,梁陸也進來洗漱了,徐嘉禾瞧見對方,收拾收拾漱口杯準備出去。
梁陸從后面一手撈住徐嘉禾,攬在自己胸前,然后低下頭,在徐嘉禾側臉輕輕親了一下,才放開:“早安。”
徐嘉禾被臊了個臉紅,剜了對方一眼,從鏡子里還能看見梁陸又笑又得意的神情,真是厚臉皮。
今天一早上徐嘉禾都因為睡眠不足而打瞌睡,坐在座位前困到頻繁點頭,到了最后一節課實在支撐不住,下巴頦干脆頂著筆睡著了。
“徐嘉禾?!庇⒄Z老師突然點到了他的名字,“你來翻譯一下這句?!?
徐嘉禾瞬間清醒了些,用力睜開雙眼,但眼前還有些剛睡醒的朦朧。坐在同桌的女生用手臂輕輕搗了一下他,又悄悄用手指滑向課本中央一句話。
這些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老師的眼睛,四十多歲的英語老師看樣子更年期發作,脾氣相當不好,推了推眼鏡,語氣也不客氣:“出去站著,什么時候清醒了再進來。”
徐嘉禾有些臉紅,這是他第一次被老師請出教室,羞恥又尷尬,睡意頓時全無,但也沒辦法,拿起課本就往外走。
教室外清風徐徐,陽光也不算太熱烈,徐嘉禾靠在欄桿處發呆,感覺思緒一片混亂。這幾天事兒實在太亂了,完全打亂了以往自己生活的節奏。
“誒?!?
身后有人叫自己,一轉頭居然是李一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