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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刻苦了一點
白露未已,樓覓記得這四個字出自《詩經》,和她今晚的劍舞如此契合。
樓覓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音樂和舞蹈中蘊含的真意,但有種悲涼和無助的感覺一直往她心里鉆。
她似乎能看到池凜身上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孤獨。
曲畢,池凜恍然從記憶中回歸。
臺下響起了今晚最熱烈的掌聲,她輕輕喘著氣,向大家鞠躬,迅速下臺。
坐在二樓角落里的魏灼凝眼睛都看直了。
那是池傻子?!那仙女是池傻子?!
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她都不相信。
本來看到池凜要舞劍,魏灼凝已經想要捂起眼睛了,怕尷尬癌發(fā)作。
沒想到
一!點!都!不!尬!
看周圍這群人,眼睛都看直了好么。
即便嫌棄了池傻子一年多的魏灼凝也忍不住興奮。
六班的全都坐在一塊兒,池凜表演完下場的時候,他們立即瘋狂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劉卉昕氣得頭疼,怕繼續(xù)待下去會心臟病發(fā)作,提前離開。
魏灼凝聽后排興奮到滿臉通紅的男同學和女同學在熱議。
震撼我全家,池凜居然會舞劍?還特么的能盤旋?
有點押韻。
所以那次夏令營她就已經展現(xiàn)了武術天賦,只是你們沒有珍惜。
四五個人紛紛認同了這種說法。
魏灼凝快被這群白癡笑死了。
這個梗實在太美味,魏灼凝忍不住拿出手機速度記下來,順便碼起了字。
池傻子真是絕梗制造機,有她在魏灼凝根本不怕卡文。
在她寫的穿越里,配角阿凜早就已經被釋放,順便還在君主面前舞起了劍
魏灼凝興奮碼字,手指快若無影。
林小鷙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后那排,悄悄趴到她椅子后背上,不僅偷看,還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
阿凜一番舞動,讓君主驚為天人,瞧她的眼神也變得和以往不同。原來阿凜竟是這等深藏不露之人
魏灼凝:?!
一個猛回頭,直接和林小鷙的額頭撞在一塊兒,咚地一聲,比臺上的動靜還大。
都沒心情罵人,魏灼凝和林小鷙捂著自己的腦袋緩了半天。
你是不是有毛病魏灼凝捂著紅腫的額頭,恨不得破口大罵。
和滿臉怒氣的魏灼凝相比,也是疼夠嗆的林小鷙眼角帶著疼痛的眼淚,還堅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所以你在寫?將同班同學寫進里?沒想到你是這么浪漫的人。
你別亂說!
阿凜什么的,我都看到了。
林小鷙這番話讓魏灼凝臉比額頭還紅,演出也不看了,迅速起身擠翻了一整排人,逃離劇場。
演出結束的時候,每個座位的扶手上小顯示屏齊刷刷地亮起,讓觀眾們?yōu)榻裉熳钕矚g的節(jié)目投票。
樓覓投了白露未已之后,打算去后臺找池凜。
錄完影她給池凜發(fā)了微信,但池凜沒回復。
這小崽子還不理人?樓覓打算直接去后臺抓她。
觀眾們排著隊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劇場,樓覓跟著人群慢慢往前挪,聽見站在她前面的兩個女學生好像是池凜的同班同學。
好煩啊什么風頭都讓她出了。這個窮比鄉(xiāng)非怎么這么多花招?
感覺像是找的替身,她怎么會舞劍。
別開玩笑了,卉昕不都說了嗎?她單親,家里窮得要命,要不是卉昕經常請她吃飯,估計早就餓死了。也不知道吃錯什么藥,換了個發(fā)型罷了,這么多人捧!本來今晚想看她出丑來著丑是沒看到,又多了一大批花癡的,惡心!
樓覓雙手插口袋里默默聽著。
以前她上學那會兒就見識過一些閑的沒事干又沒本事的,成天議論別人是非。
十年過去了,臭嘴的人依舊嘴臭。
兩人還在繼續(xù)說。
據(jù)說她還有個干姐姐。
哈?這年頭居然還有干姐姐這種東西?
誰知道了,鄉(xiāng)非的世界我們不懂。這干姐姐也不知道是哪個道上混的。笑死人惹,能當她姐姐會是什么好鳥?
What?
樓覓上前摁住她倆的后脖子,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你們爸媽沒有教你們不要在背后說人壞話嗎?
樓覓本身個就高,大晚上在劇場里還戴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就已經很嚇人了,語氣還特別兇。
兩個小女孩只會背后噴臟,哪有被當面懟的經驗,這么一拎嚇壞了,趕緊逃跑。
池凜在后臺通道上走的時候,不時收到一些暗暗觀察的目光。
她在暗自接收并且分析這些目光,不知道在這些人中有沒有她的陛下。
白露未已這支劍舞是陛下和她一塊兒編的,是陛下最喜歡的舞蹈。
剛才在臺上表演的只是白露未已的一小部分,難度更高的幾段沒有表演,自然是怕過多地暴露穿越者的身份。
她剛才舞的那段中,包含了陛下最喜歡的部分。只要這一世的陛下能看到,或許可以讓她想起一些關鍵的記憶。
若是她能看到
舞劍的時候池凜想起了很多和陛下的往事。
陛下對她的提拔和信賴,是她年少登高位的重要原因。
盛和年間的開合之治,就是由她和陛下以月為計的夜不能寐和絞盡腦汁換來的,是她們攜手辛苦打造出的盛世。
是大原引以為傲的盛世!
過往的點滴還在心頭,一回身,她已經身處陌生的時空。
她出生的朝代,讓她驕傲的一切,早就已經泯滅在歷史之中,就連灰燼都不剩。
舞劍的某個瞬間,池凜有種極度清晰的寂寞感,下臺之后誰跟她說話都好像隔著一層紗,沒能進到她心里。
她的意識仿佛在某個地方漂浮著,直到一個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池凜。
萬分熟悉的語調,就像是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