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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wèi)們大喝一聲,有幾個強壯高大的侍衛(wèi)便作勢要抓住安芷,她厭惡地躲開侍衛(wèi)們的手,突然想到孟衍,莫名心慌了一下,這個時候孟衍不可能會置之不理,就連沉朱楊都不在,難道孟衍也被懷疑了嗎?
“安姑娘可是在找孟衍,放心,他此時正在皇上跟前。”
他連她此時在顧慮什么都知道,未免太惡心了些。
安芷朝著孟韜樺的方向望去,故意提高音量。
“太子殿下——你會不會操之過急了些?”
孟韜樺聽出安芷話里有話,強忍住內(nèi)心的怒氣,表面鎮(zhèn)定地一揮袖,“還愣著干什么,都想掉腦袋是不是,趕緊把這個苗疆女子抓起來!膽敢對八公主下手,這可是十惡不赦的犯人!”
安芷心知反抗無效,干脆順著孟韜樺的意,她被強硬地扭住胳膊,那些侍衛(wèi)抓她就像捉兔子一般輕而易舉,將她拎著扔到了正殿。
她強忍住膝蓋磕碰傳來的疼痛,面無表情地跪在正殿中央,緩緩抬頭。
“你就是安芷?”
她朝著聲音望去,終于見到了人們口中萬人敬仰的皇上。
而孟衍正在她身旁站著,兩人像個被審問的罪犯,被眾人不算友好的目光死死盯著。
皇上見安芷絲毫沒有懼意,覺得奇怪,這里雖然不是宮內(nèi),但一般罪人被拎到圣上跟前,怎么說也得抖抖簌簌地求饒才是,她反倒平靜的出奇,沒有任何情緒。
孟衍也是,都被懷疑了,還這么淡定。
“正是?!?
“就是你給月兒下得蠱嗎!”高雉容坐在一旁,氣的渾身發(fā)抖,她疼愛的孫女此時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這安芷居然還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看得就叫人來氣。
安芷壓低身子,不謙不卑地回,“回皇太后,不是我?!?
眾人聞言愣了片刻,都快死到臨頭了,就這么簡短的狡辯?
“還說不是你,整個山莊內(nèi),除了你還有誰會用那種邪術(shù)?”
安芷抿唇,“不知皇太后——是如何看出那是苗疆蠱術(shù)的?”
“我猜——是太子殿下說的吧?”孟衍終于開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孟韜樺,后者似乎沒有被孟衍的眼神威嚇到,反而直戳戳地盯著他。
“不……是朕看出來的?!?
孟衍挑眉,“原來如此。”
“早些年前,沭陽王曾同朕詳細說過,苗疆邪蠱的事情?!被噬衔⒉豢陕劦貒@了口氣。
提到沭陽王,孟衍的目光一動,眸色難辨。
孟韜樺,“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救月兒——皇阿瑪,既然都捉住犯人了,月兒可耽擱不起?!?
“樺兒說的是啊,救月兒要緊!”高雉容神色慌張。
他見狀連忙安撫皇太后,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皇祖母無需擔心,月兒會沒事的。”
安芷冷笑一聲,這孟韜樺真是好演技,孟松月會出事多半和他有關(guān),只要她被定罪,那么孟衍也脫不了干系。
就說孟韜樺怎么會放過這次機會,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所以安芷才會調(diào)侃孟韜樺操之過急,她垂眼盯著自己的手指,半天沒說話。
也對,他連自己的生父都敢下殺手,對妹妹有什么不敢的。
那么……該怎么辦呢?
安芷轉(zhuǎn)頭,看了孟衍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幾秒,很快又移開了視線,這樣的小動作也被孟韜樺捕捉在眼里,“孟衍,你養(yǎng)個苗疆女子在府里,到底是和居心?”
皇上和皇太后都默不作聲,等待孟衍回答。
似乎給安芷定罪或者救孟松月已經(jīng)不是當務(wù)之急了,所有人最在意的,莫過于孟衍的心思,沭陽王死于蠱,最應(yīng)該對苗疆人恨之入骨的人,反而養(yǎng)了個禍患,現(xiàn)如今孟松月出事,很難不讓人懷疑孟衍別有用心。
例如他厭煩孟松月窮追猛打,出此策以絕后患,不料被皇上發(fā)現(xiàn)。
人總是喜歡帶著偏見妄自揣測他人。
孟衍擰眉,不悅地看著始作俑者,“她是我要娶的人,有何問題?”
包括安芷,所有人都震驚了。
“放肆!!孟衍,你這是要造反!”
“你就算想娶這個安芷,你也不能對月兒下手?。?!衍兒,你糊涂啊!”
“孟衍!”
“孟衍!”
一瞬間形勢已經(jīng)朝著不利于孟衍的那方傾斜,饒是安芷也雙眸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孟衍,他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仍舊背著手挺直腰板,淡然自若地站在正殿之中。
在一片責罵聲中,安芷分明看到這個男人惡趣味地用余光瞥向她,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安芷看到這個笑容竟然連僅存的緊張感都蕩然無存,頗為無奈地笑了笑。
他真是不安分。
孟韜樺表面上對孟衍的大逆不道表示悲痛遺憾,心里卻已經(jīng)對孟衍的結(jié)局十拿九穩(wěn)了,他甚至為曾經(jīng)那個擔驚受怕的自己感到不值。
就這樣一個男人,值得他這么大費周章么?
他正這么想著,忽然見到孟衍的笑意,臉上的表情在那個瞬間都凍結(jié)了。
為什么他還笑得出來?是在逞強,還是胸有成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