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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封旸連登基大典都不辦,命舉國為云宛辦喪,冥幣白衣,洋洋灑灑漂了七日。
世人皆念,新王有情有義。
“呸!”白嬌嬌怕是最看不慣商封旸的那個。
云府被商封旸圍了起來,云氏祠堂依舊保存的很完好,她捏著三炷長明香來到這里,她想親自祭拜云宛。
就像她們?nèi)缦嘧R時那樣,虔誠地鞠了三躬,白嬌嬌看著云宛的靈位,笑著說道:“宛姐姐,師尊說孩子可以先養(yǎng)著,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將他的魔氣抽離,我會好好待他的,我不管,他可得喊我一聲干娘。”
“若你泉下有知,想必也能安心些。”
白嬌嬌上前將長明香插入香爐中,她抬頭想再看一會云宛的靈位,恍惚間瞟見一個名字,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處。
云宛靈位再上三排,她口中的太姑奶奶,靈位上赫然刻著:
云蘿!
原來她提醒墨淮就是為了云宛。
第29章 妖族,殺戮就是天性。……
云蘿。
關于她的疑問都有了答案,云宛是她疼愛的小輩,她想借言嵐的手幫助云宛,這一點邏輯自洽后,又有新的疑問隨之而來。
云蘿為什么能預料到魔將之事?
白嬌嬌百思不得其解,背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回身看見了最討厭的人,商封旸一點也不詫異她為什么能出現(xiàn)在這,七日時間他就形銷骨立,如行尸走肉一般。
“人死了,會去哪?”他其實想問云宛會去哪。
白嬌嬌冷酷地回道:“不管仙界冥界,反正是你到不了的地方。”
“他和我說,孕育魔將不會傷到宛兒。”
“這句話,你自己信嗎?”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白嬌嬌不愿與他多言,最后看了一眼云宛的靈位便消失了。
只愿白首不相離,不該換來,常埋枯骨在人間。
白嬌嬌回到家中,曾經(jīng)還熱鬧異常的院子里變得冷冷清清,天氣也開始轉冷,她輕嘆一聲呆坐在花圃邊。
“煩死了。”鶴靈氣惱的從內(nèi)屋跑出來,他是想和魔將一較高下,但不想和一個嬰兒一較高下,他的哭聲簡直就是魔音穿耳,他認輸!
鶴靈一屁股坐在白嬌嬌身邊,和她一起嘆氣,他偷瞄著白嬌嬌湊近問道:“師姐,你昨天那招‘魔物都該死’是怎么使出來的?”他昨天就心癢想問,可白嬌嬌的狀態(tài)不適合問。
白嬌嬌攤開手,昨天不斷屠殺魔物,她的靈力明明已經(jīng)接近枯竭,可不知是哪兒來的一股力量,突然她就爆發(fā)了。
鶴靈睜著求知的眼睛,白嬌嬌眼珠一轉問道:“師弟,你還能聯(lián)系上天璣仙人嗎?”
“當然能啊,我可以用鶴羽傳信回仙界。”
“那你幫我辦一件事,我就教你那招。”白嬌嬌絲毫不心虛地吹牛說道:“這可是師尊偷摸教我的保命大招。”
鶴靈瘋狂點頭,白嬌嬌對他耳語:“幫我問你師父,云蘿的飛升記錄。”
云蘿?鶴靈詫異地看向她,那不是仙尊的另一個徒弟嘛,他只以為是她們二人間的爭風吃醋,沒多考慮就同意了。
白嬌嬌放松了點緊繃的心情,她起身折下一株蘭花往內(nèi)屋走去,越走近嬰兒的哭聲越響,裹著云宛給他繡得襁褓,哭得小臉漲紅。
墨淮手足無措地端著一碗羊奶,他還是第一次照顧孩子。
“笨!”
白嬌嬌繞過他坐到床頭,摘下一片花瓣放在孩子嘴邊,哭泣的孩子瞬間止住了聲,嘴巴聳動著將花瓣含進嘴里。
白嬌嬌再摘下一片,欲給又不給,笑著逗弄他,直到他又想哭時趕緊喂進他口中,“要乖。”
“師父,我還以為小孩都愛喝奶。”原來是愛吃靈花,墨淮尷尬地攪動手中的羊奶。
“他要愛喝奶,師尊養(yǎng)的花就不會禿了。”孩子是吃飽了就困,白嬌嬌輕拍著哄他入睡,依稀能從他的小臉上看到云宛的面容,她的眼神暗淡不少。
“師父,人死不能復生。”
“我知道。”
墨淮擔憂地望著她,白嬌嬌只在云宛死時哭過一次,這不像她。
白嬌嬌像沒事人一樣,迎著他的目光釋然地笑道:“我真的沒事,人要學會長大,我長大了。”
突然,隔壁房內(nèi)傳出瓷器落地的聲音,白嬌嬌警惕的出門查看,房里還有熟睡的孩子,墨淮只好留下陪他,可沒過一會兒,邊上又傳來白嬌嬌的驚呼聲,他急忙沖出房門,卻和跑回來的白嬌嬌撞在了一起。
“師父,你叫什么?”
“我沒叫啊。”
孩子!墨淮連忙起身,敞開的房門內(nèi),孩子已經(jīng)被一個黑衣人抱在懷里,他腰間手中鋒利飲血的彎刀和面上鋼鐵鑄成的面罩無不昭示著此人的冷酷。
“放下他。”白嬌嬌喊道,她一趕到就施出靈力,靈刃飛到男子面前,還未觸及到他就被輕易化解。
男子身上微微閃著藍光,白嬌嬌恍惚間看到云宛站在那,她抱著孩子微笑著看她,怎么可能呢?
藍光裊裊飄向二人,身后一道白色靈力與之在空中相撞,產(chǎn)生巨大的波動,白嬌嬌被沖擊得后退一步,回過神來哪有什么云宛。
言嵐沉著臉進入屋內(nèi),對他說道:“妖界之人,擅自離境還意圖危害凡人,你這是在藐視仙妖兩界的休戰(zhàn)協(xié)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