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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瞬間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
鶴靈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巨人,渾身都是石頭堆砌而成,心臟處還長著一簇花,不知是敵是友,鶴靈默默咽下口水,想偷偷將仙君和師姐帶走,可他的手剛一觸碰到白嬌嬌,石頭人空洞的眼睛就轉向了他,沒有眼神卻像是在告訴他“別碰”。
他舉起雙手表示什么都沒干,石頭人果斷轉身踏入忘川河,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到了河中心,他俯身輕柔地撈起孩子模樣的人,是觀星!
鶴靈期待地望著石頭人,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捧在手心,慢慢放回到岸上,此時在河中漂浮的墨淮也被鶴靈不經意間瞥到,他指著墨淮連忙喊道:“石頭,那!我?guī)熃愕耐降??!?
石頭人看看白嬌嬌,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墨淮,提起他的后頸便丟回了岸上。
鶴靈又從靈囊中拿出衣物裹住觀星和墨淮,越做越有種自己是老媽子的感覺,邊上還有個怪恐怖的石頭人當監(jiān)工。
這樣下去可不行,他總不能一拖四吧!
石頭人在白嬌嬌和觀星之間來回轉動,臉色慘白讓石頭都不免心疼,它伸手摘下心臟處的靈花,遞到鶴靈眼前。
“給師姐吃?”鶴靈問道?
石頭人緩慢地點頭,假手于人是它怕自己笨手笨腳的會把白嬌嬌給弄傷。
只見鶴靈將靈花瓣喂入白嬌嬌口中,一觸及便化作螢白色的暖流進入她的身體,慘白的角色瞬間恢復紅潤,鶴靈對靈花的效應感到驚奇,連忙將剩余的花瓣盡數喂給白嬌嬌。
白嬌嬌在沉睡中感到通體舒暢,暖洋洋的靈力充斥著她身體的每個角落,驅散了河底帶來的陰寒。
她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淡青色的扇形陰影,輕顫著息開一道縫隙,白嬌嬌眼前從模糊到清晰,巨大的物體矗立在她面前。
“石頭人!”白嬌嬌詫異地喊道,“你不是在秘境嗎?”
石頭人顧自摸著腦袋,指指觀星,又指指自己心口的靈花,他不會說話。
白嬌嬌一臉懵,剛想起身,腰間緊扣的手臂像銅鎖一般將她環(huán)住,是言嵐在摟著她,他雙眸緊閉還未蘇醒。
再看邊上的小觀星和墨淮,兩人的狀態(tài)稱不上好,至少面色如常,而言嵐……似乎不太好。
鶴靈插嘴道:“師姐,仙君他是跳下去救你的?!?
好像每到一個地方,言嵐都會受傷,次次都是被她所拖累,白嬌嬌看著他一次比一次衰敗的面容,眼眶止不住的泛紅,捧著言嵐的臉跟寒窖似的,怎么都捂不熱。
她問道:“我是怎么醒的?”
“那個大石頭給了一朵靈花?!柄Q靈連忙回答。
白嬌嬌看著石頭人,哀求的眼神落在它身上,她也顧不得臉面,剛想開口求它,石頭人主動摘下靈花伸到她面前。
毫不猶豫的舉動讓白嬌嬌都愣了一瞬,石頭人的靈花能讓凡魔同體的觀星長大,能讓被忘川河水侵蝕的她立即好轉,絕非凡品,先前在秘境中也是,他為什么愿意她這么好?
來不及思考,白嬌嬌將花瓣喂入言嵐口中。
一株靈花,也只是讓言嵐身體暖和了一些,她握著言嵐的手喃喃道:“師尊,你醒醒呀?!?
鶴靈出聲安慰道:“師姐,仙君一定是太累了,他上次的傷都沒恢復好,肯定比你醒來的時間要長,不如我們先退出冥界,找個地方落腳,也讓仙君能好好休息?!?
白嬌嬌能怎么辦呢,她無奈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
鶴靈想著該怎么同時撐起言嵐和墨淮這兩個大男人,他不能化形自然受阻,飄忽的視線不由自主瞟到石頭人身上,它也要跟他們一起嗎?
白嬌嬌也問道:“你怎么會從秘境出來?以后要去哪?”她私心里希望石頭人能留下,那就還有機會換取一些靈花,言嵐一定會有所好轉。
石頭人沉甸甸的腦袋以最快的速度點頭,生怕白嬌嬌將它扔下,隨即,它還出手拍入自己凹陷的心臟,鮮花處一道符紋祭出,與之遙相呼應的是另一道符咒。
浮現在觀星的掌心!
“契約!”鶴靈驚愕道。
白嬌嬌之所以無法和石頭人簽訂契約,就是因為它物種的特殊性,靈花便是它的血液,它送花給白嬌嬌便是希望她吃下,只要被契約哪怕沒有塑形,意念一動就能來到她身邊。
可誰知卻意外被觀星吞食,但好在白嬌嬌也在。
鶴靈這下直接將石頭人劃為了自己人的范疇,安排道:“石頭,你帶著墨淮師侄,我來照顧仙君?!闭f完便架起言嵐,仙君如此矜貴,可不能交給粗魯的大石頭。
白嬌嬌則將沉睡的觀星抱在懷里,石頭人聽話的一把抓起墨淮扛在肩上,不忘撿起坑里垂頭耷腦的銀龍在手中甩圈,大概是對它“見死不救”的一種懲罰。
被霧氣籠罩的忘川河上。
清姬緩緩從河中飄出,她已是魂體,自然而然地重回奈何橋,此時的她無比清醒,住在她體內的另一個人像是在一瞬間被剝離。
清姬踏著步,遙望著遠處回望的觀星,她知道身后還有幾近崩潰,不愿離開的觀無硯,但她似乎也沒那么遺憾了。
長橋盡頭,清姬的魂體終歸隱入霧中。
忘川河上,四分五裂的竹筏重新拼湊完成,竹筏上躺著的正是跌落天宮的望川,一抹霧氣飄過,孟姑娘重新現身,她立刻俯身查探起望川的身體,堂堂冥界主事官,體內的力量被抽得一干二凈,幾乎廢了。
望川是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她瞧著白嬌嬌一行人離開冥界的背影,眼中盡是憤恨。
暗處的另一雙明眸,也在緊緊跟隨。
第47章 “看來我得多昏迷幾次才……
白嬌嬌一行人在冥界的外部停下,四周都渺無生氣,只好在樹林中稍作休整。
鶴靈將言嵐扶靠在樹干邊,他見著滿臉愁容的白嬌嬌擔憂地站在仙君身邊,懷中還有個昏迷不醒的觀星,他不合時宜地想到,總覺得他們活像是逃難到這的一家三口。
白嬌嬌的注意力都放在言嵐身上,他渾身濕透,青絲打濕著耷在臉頰上,垂落的那束發(fā)梢還在滴著水珠,她看不得師尊狼狽的樣子,隨即將觀星交托給一旁的鶴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