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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忽然,黑影快速閃進一座盡頭的神殿。
言嵐在神殿前停下,他也察覺到了那人的異常,“嬌嬌,你在外面等我?!?
“不?!卑讒蓩勺プ∷氖?她對這座神殿心里沒底,對言嵐的傷勢也有顧慮,“師尊,我們一起。”
“好。”言嵐回握住她,一同踏入神殿。
與他們剛入這片地界時扎堆的神殿不同,這座神殿是單獨座落于在這的,足以說明他的主人在神界的地位也是不一般的。
冰藍色的透明琉璃鑄造的宮殿,每一根柱子都像包裹著流動的液體,感官上看著像是極度寒冷的地方,可白嬌嬌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
極度的反差,甚至將她熱出了一層虛汗。
殿內十分空闊,但每一處擺件又極其浮華和精致,地面上鋪的磚卻與整體的宮殿風格極其不符,向下凹陷的黑白方格像是一幅巨大的棋,角落處還有一枚怪異的裝飾品,雙頭蛇的造型,蛇身一紅一藍,就像棋盤上的棋子。
白嬌嬌站在臺階上向下看,那種被引導的感覺再次升起,“師尊,這地方可能有詐?!彼麄冞M來后就沒瞧見黑影,不知道是不是在暗處窺伺他們,白嬌嬌不敢輕易踏入。
忽然,齒輪轉動發出機械“咔咔”的聲音,雙頭蛇棋子慢慢移動到兩人面前,空氣中男女聲重疊的混音說道:“歡迎二位來到‘抉擇’宮殿,隨時可以開始游戲?!?
“你的目的?”言嵐沉聲說道。
空氣中傳來怪笑,“棋子是沒資格提問的。”
白嬌嬌靜心聆聽卻分辨不出聲音傳來的方向,像是四面八方包裹著她似的,她反駁道:“我們憑什么聽你的。”
桀桀怪笑再次發出,三道光幕亮起,鶴靈、墨淮、石頭人和觀星分別顯現在上面,他們面上都十分著急,像是被困在一處密室中。
“第一個抉擇,參加還是不參加。”
他的語氣中幾乎是肯定的狀態,白嬌嬌回身觸碰外界空氣,果然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拿他們的身邊人做要挾,就是篤定了他們必須參加。
言嵐沉默地看著棋盤,大腦飛速運轉,企圖看破這人的心思。
白嬌嬌的氣憤寫在臉上,但心里卻保持著冷靜,經歷過這么多事,她早就不是那個會隨意沖動的白嬌嬌了。
“再給你們一盞茶的考慮時間。”
白嬌嬌偷瞄了一眼言嵐的神情,只見他出神地望著雙頭蛇棋子,敵不動我不動,師尊不動徒弟不動!她覺得暫時當個啞巴。
“時間不多了。”幕后之人的話聽起來是提醒,其實更像是催促。
言嵐在顧自思考問題,白嬌嬌就盯著腳尖出神,貌似都沒有什么緊迫感。
“還有十秒!十,九,八……看看你們的朋友,他們知道你們如此冷血嗎?”
秒數不夠,廢話來湊。他急了,白嬌嬌癟嘴憋笑。
“五!四……要是你們不參加,這幾個被困在神殿里的人,我會統統殺……”
“參加?!?
在那道聲音略顯氣急敗壞時,言嵐云淡風輕地吐出二字,跟逛街般悠閑的將他的話噎在喉嚨里,那種不上不下、有氣沒處撒的感覺,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站到棋盤中!”聲音命令道。
白嬌嬌與言嵐對視一眼,同時邁出腳步,踩在同一塊方磚上。
縫隙中散發出刺眼的光芒,他們的進入像是激活了這盤棋格,方磚起起落落像海浪一般起伏,他們腳下的這塊也不斷上升下降,白嬌嬌想要站穩就只能抱緊言嵐。
等到腳下平穩,眼前景象已然不在宮殿之中。
黑黢黢的洞穴,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面有兩個掉漆的朱紅色盒子,也不知在這放了多久,大概是幕后之人的老套路了。
泛黃的字條上寫著:左邊盒子是刀,右邊盒子是糖,二者選其一。
“刀和糖?”是有什么強迫人做出選擇的癖好嗎?白嬌嬌深吸一口氣,托著下巴在兩個盒子間來回望,試圖在上面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安全的選擇當然是選后者,但若他騙人就得選前者,若是他也想到了這層,就還是后者,循環往復,簡直就是個死循環。
白嬌嬌在洞穴中來回踱步,既然沒有限定時間,那就得好好考慮,他設置這個選擇一定有他的意義,絕不可能是全憑運氣判定。
除了破木桌上即將燃盡的白蠟燭,四周一片漆黑,燭火微微晃動,好似哪里有風吹進來。
白嬌嬌閉上眼,凝神屏息感受著風的方向,摸索著向前邁步,直到指尖觸碰到石壁,指腹下有些細而凹陷的紋路,她連忙睜眼,在燭火的照耀下隱約能看見石壁上的內容,竟然刻有一幅幅壁畫!
“師尊,快來看!”
言嵐拿起蠟燭走到她身邊,驟亮的石壁上壁畫清晰地顯露在二人面前只是首尾都有部分看不清。
惟妙惟肖的場景,描述的是一對新人大婚時的場景,十里紅妝配以八抬大轎,新娘在與新郎跪拜天地父母之后被送入洞房,喜床上的新娘捧著一個精致的盒子,那擰巴的手勢顯示了她的緊張,可盒子的形狀竟與破木桌上的一模一樣!
燭火慢慢下移,按照婚禮的流程,新郎回房后掀蓋頭、兩人一同喝下合巹酒,而新娘則捧出錦盒,珠光美酒羨煞旁人,可沉浸于這種氣氛中的新郎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心思。
新娘從錦盒中拿出的是一柄尖刀!狠狠扎進他的胸口。
新婚夜見血,大兇之兆。
“盒子里放得是刀,新郎被刺死,所以糖是安全的?”白嬌嬌不確定地問道。
言嵐將燭火舉高,在石壁的上端刻有模糊的幾個字“……長相思,……結不解”,他口中默念這幾個字,再看壁畫中新郎充滿愛意的眼神,好像遙相呼應。
“不,”言嵐搖了搖頭,“這個男人知道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白嬌嬌不解道:“他知道!”知道是刀子還笑得這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