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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保護圈內的董漢武看著咄咄逼近的外來者,他的心臟猛烈地狂跳了起來,看形勢,這群人就是為了帶走元寶的,這肯定不行,誰知道他們把孩子帶走要干什么,而且,他也相信他剛剛發送的消息張家大宅肯定已經收到了,只要能把時間拖一拖,他們就一定能等到救援的人員。
既然如此,那就拖時間!
想到這,他看著貌似領頭的鐘子濯直接說道:鐘大少,我不知道你們想干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們想帶走元寶,既然如此,你們能不能把我也一起帶走,孩子太小了,有我在身邊的話,他應該沒有那么害怕,也就不會給你們添什么麻煩,你看如何?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臟是在瘋狂跳動著的。
不管成功與否,他總得試試。
不行!想都不用想,鐘子濯毫不猶豫就否定了,他們要的是這個叫做元寶的孩子,小孩子好控制,不會鬧出什么幺蛾子,如果再帶一個大人,還是董秘那老狐貍的孩子,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
對于不可控的因素,他是堅決不會冒險的。
面對態度強硬的鐘子濯,董漢武啞口了,他的方案不行,那就只能換人上了,元寶的保鏢頭子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年輕人一邊防備著步步逼近的危險份子,一邊冷靜地說道:我說鐘大少,張鐘兩家可是世交,你與咱們族長也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干這樣的事,不覺得良心會不安嗎?他其實是有點無計可施,所以才想提醒一下兩家的關系。
可他低估了兩家錯綜復雜的恩怨情仇。
聽到元寶保鏢頭子的話,鐘子濯冷笑一聲,直接掏出自己身上的武器指著對方說道:少他媽跟我廢話,讓開,不然,我連你們一起收拾了。
面對生命的威脅,張家的保鏢沒有一個后退的,他們甚至縮小保護圈用身體給元寶堆起了一道厚厚的肉墻,對于孩子的安全問題,這不僅是他們的職責,同時也是他們的義務。
看著油鹽不進的張家保鏢與一臉堅決的董漢武,鐘子濯就覺得一陣一陣的煩躁。
噗!
一聲很輕微的聲音在這片海灘上響起,在此之前,元寶的保鏢頭子輕輕地動了動腳步,卻并沒有避開,而是應聲而倒,倒之前,他死死地盯著拿木倉指著自己的那個歐美男人。
因為對方開木倉了。
其實,按照他的身手來說,不說是完全可以避開,可要避開要害部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可就在他身子條件反射避開的時候,他想起了被他保護在身后的元寶,為了孩子,他必須接受這一木倉。
血,從他的嘴里冒了出來。
當他的身子往一側倒下的時候,沒有人接住他,但是,他剛剛空出來的空位立刻就被另一個保鏢給擋住了,所以,元寶還是穩穩地待著了保護圈之內。
就在保鏢頭子倒下的一瞬間,董漢武伸出手掌擋住了元寶的眼睛,可是,他自己去淚流滿面,他不知道剛剛擋在他們身前的那個男子死了沒有,他甚至連扶一把的資格都沒有。
被擋住眼睛的元寶輕輕地側了側臉頰,他很聰明,在曾經經歷過綁架與南非之行,他知道了什么是死亡,也知道了什么是木倉,此時的他緊緊地抿著小嘴,一張臉特別特別的嚴肅,在這一瞬間,他有了張毅的風采。
那是屬于上位者的光芒。
安裝了消音器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響起,同時,元寶的身邊也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倒地聲。
這是世上最無奈的事,空有身手而不能發揮。
把孩子交給我,我就放你一馬!鐘子濯陰沉著臉用木倉指著董漢武說道,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無法善了的時候,那他也就不再有什么顧忌。
董漢武先是呆呆地看了看地上的保鏢們,再看了看一臉陰霾的鐘子濯,然后非常堅定地緩緩搖了搖頭,顫抖著聲音說道:你們要不從我的尸體上過去,要不就讓我與元寶一起跟你們走,無論如何,我是不會離開他的。他很害怕,這是他第一次離死亡如此的近,可他說出的話卻是那么的鏗鏘有力,因為他知道,現在唯一還能用身軀為孩子抵擋的人,就只有他了。
但是他也知道,他拖延不了多少時間,從對方窮兇極惡的氣勢來看,他們根本就不把人命當回事,既然如此,那么他們也就不會在意自己的生命,只是,他在害怕的同時還覺得很傷心,因為,他就要快保護不了元寶了。
就在董漢武與鐘子濯對峙的時候,突然,一只胖乎乎的手推開了他那一直擋在眼前的手。
頓時,一張胖乎乎,嚴肅的小臉蛋就露了出來。
元寶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看了看鐘子濯,然后脆生生地說道:漢武哥哥,放我下去!這是孩童的聲音,可是,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聞言,董漢武下意識就緊了緊抱住元寶的雙臂,然后盯著圍攏而來的不速之客,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把孩子放在了地上,雖然他不知道元寶要干什么,可是,既然對方要求了,那么他就去做,因為他想當一個像父親那樣合格的全能秘書。
見到元寶自己要求下了地,鐘子濯一行人也很是驚訝,這個孩子跟一般的孩子還真的不一樣,面對這種場面,如果換成普通孩子,不說是早就暈了過去,起碼也得被嚇哭。
可看看眼前這個孩子,別說是哭了,他還能有自己的主見,也不知道這孩子是真的膽大,還是無知者無畏?
元寶剛落地,就立刻向倒在地上的保鏢們跑去,這些人可都是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叔叔,叔叔們對他很好,他也很喜歡這些叔叔,可現在這些叔叔全部都躺在了地上,他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場面,這讓他想到了冷冰冰的墓地。
小小身影奔向了他的保鏢叔叔。
元寶首先蹲在了保鏢頭子的身邊,當看到浸染在沙子里的血時,他愣了愣,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往對方的鼻子下探了探,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可電視上好像就是這樣演的,所以,他就照做了。
從元寶下地開始,董漢武就一直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一邊警惕地防備著鐘子濯他們,一邊留意著元寶的動靜,當看到孩子的動作時,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可是他的淚卻打濕了整個手心。
董漢武看著沙灘上那斑駁的血跡,他知道,這是保鏢們為他們的付出,可是這種付出卻是憋屈的。
元寶的小胖爪爪一直放在保鏢頭子的鼻翼下,過了好一會,一絲非常微弱的熱氣從他那胖爪爪上輕輕的繞過,見此,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似懂非懂的他站了起來,不過卻什么都沒有說,而是接著走到了下一個保鏢的身邊,依次一一探索而過,他才站起來,用小小的身子面對鐘子濯一伙。
此時的元寶很生氣,特別特別的生氣,從看見鐘子濯一行人到現在,他的怒氣也就到達了頂峰,只見他寒著一張胖臉蛋,說道:為什么要打我的叔叔。李慕跟他說過,跟在他身后的叔叔們是保護他的,是自己人,要愛護與愛惜。
所以,他現在為他們出頭了!
面對孩子天真的質問,鐘子濯一下子就啞口了,他張了張嘴,本來想解說一下,可又想到,他為什么要跟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解釋,憑什么,難道就因為對方是張毅的孩子?
想到張毅,他就煩躁得不行。
他不知道這個叫做元寶的孩子是如何出現的,他也不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誰,可他發自內心的討厭這個孩子,也許這有他對張毅的求而不得,也許有他對張家未完的野心,這一切的一切綜合在一起,讓他特別討厭這個聰明可愛的孩子,看著這個孩子,他很想毀了這個漂亮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