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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瑜看著陸權澤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實在是忍不住笑了。
叫你鍛煉身體,兒子這么點重量你都承受不住。
盛瑜打趣道。
陸權澤:我鍛煉身體可不是給他當蹺蹺板的!
那你這是要干嘛?盛瑜下意識的接了一句,突然猛的明白過來。
正好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輕笑,臉一下子紅了。
還能干什么?干他唄。
草,臭流氓。
陪著傻兒子瘋玩了一會兒,超級小羊終于累了一頭栽進盛瑜的懷里撅著屁股睡著了。
盛瑜好笑的把兒子奇怪的睡姿調整過來,男人寬厚的大掌將一大一小攬入懷中。
晚安寶貝。男人深情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晚安老陸。
晚安小羊。
第80章 番外二
我是五歲那年被母親送去了姑姑家。
說是姑姑家其實當家作主的是姑姑的母親朱翠華, 也就是我的姑奶。
那是一個相當厲害的老太太, 個子很小但是精神頭很足,罵起人來更是氣勢逼人。
我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老太太就坐在前屋的板凳上磕瓜子,吊稍眼微微一抬嘲諷的話就來了。
喲, 可真是城里人的兒子長的可不是一般的俊, 放在我這鄉(xiāng)巴佬家里豈不是委屈的很?
我母親何欣笑容僵硬里帶著些許尷尬,那時她也只是個二十五歲不到的小姑娘, 沒見過世面連架都沒吵贏過, 卻憑著滿腔熱血將我生下?lián)狃B(yǎng)長大。
如果不是為了給我更好的教育,何苦往姑奶的手里塞了大把的錢還要忍受這樣的嘲諷。
我姑姑是個老實的寡婦,她默默的將我拉到老太太的跟前, 握著我母親的手承諾會好好照顧我決不虧待。
我那嘴巴狠毒的姑奶冷笑一聲, 自己兒子都養(yǎng)死了,還敢替別人家兒子操心。
當時我母親嚇了一跳,連忙去看姑姑的臉色,好在姑姑這些糟心的話聽了好幾年了,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老太太眼見著自己在這也不討趣, 便從厚厚的信封里抽出兩張大票子揣著手樂呵呵的去廣場上看牌去了。
母親走的時候,我滿眼的淚快流成了一條小河。
這是什么糟心的環(huán)境什么糟心的人家,見不到母親還要和會吃人的老太太共處一室,當時又哭又鬧差點暈厥。
我母親還是走了,因為再不舍得但家里年邁的外婆需要人定時做飯照顧。
那段時間對于年幼的我來說,是最黑暗的時刻。
但是現(xiàn)在, 轉頭回顧我那短短的三十五年,只能感慨一句,在沒有過完這一生之前千萬別過早下定論。
因為最這個字,就是用來超越的。
接下來我要說的故事,哪一個不比那個時候慘烈呢?
但是再慘烈也早已成了過去,寶貝,我現(xiàn)在之所以將這些寫下來,不僅僅是因為你偶然提起一句你想聽,更多的是,我想在這些記憶還沒有淡去之前存封起來。
就放在你那里,你那個時間鉆石盒里。
不錯,我就是想和羊羊的乳牙胎毛一起,被你寶貝著珍藏著,每次想起來都能笑醒。
等到多年以后,還能聽到你調笑的話語。
我在鎮(zhèn)上的一個公立小學上一年級,直接跳過了學前班。
因為我母親總是擔心自己是個文盲耽誤我的學習,村子里有一個會識字算數(shù)但中學沒畢業(yè)的姐姐,她時常在我母親的小恩小惠下教我一些知識。
也算是我聰明,那些東西姐姐講一遍我就全會了。正如現(xiàn)在羊羊展現(xiàn)出過目不忘的本領一樣,老媽還很詫異一個勁的夸他聰明。
熟不知是他老爸的基因非常棒,當然寶貝你的基因也非常厲害哦。
這么聰明的小孩子在那個時候真的不多見,我姑姑呢偏要送我去學前班,她是個保守的女人,答應我母親不會虧待我就一定不會為了錢的事而敷衍了事。
哪兒怕我不需要,她也堅持要送。
這事還是老太太精明,隨便拿幾個算術題就來考驗我,結果發(fā)現(xiàn)我不僅答對了還能算出更多的數(shù),驚的她乖乖、乖乖的直冒。
于是老太太大手一揮,直接趁姑姑不在家的日子提著我去小學報名。
那里的校長還留著小胡子在那瞪眼,這么小上什么小學!簡直是胡鬧不可理喻!
我那厲害的姑奶幾張大紅票子往桌子上一拍,兇的很:少廢話趕緊給我家娃辦了!
自從我母親給姑姑家里送了不少錢,老太太就不再喜歡廢話了,動不動就抽票子拍桌子。
頗有種現(xiàn)在的土豪特性,事實證明,以前老太太嘴巴厲害那是被貧窮逼的。
要是錢能直接解決的問題,何必費口舌?
這是我從小老太太身上學會的第一個道理,錢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當然寶貝小瑜,這種道理是你們這種豪門不能理解的,因為粗俗。
我上的小學,是真的很無聊。
不僅老師無聊,小孩子都很無聊。男孩和女孩喜歡玩過家家的游戲,尤其是女孩喜歡和長得帥的男孩玩過家家。
一天下來五六個小姑娘鼻涕拖的老長的跟在我身后要和我過家家,我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呆著。
呆著干嘛?哭唄。
為什么哭?想媽媽唄。
咳咳別笑,要知道我那個時候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從小父親見不到幾次連他一張臉上幾個鼻孔都想不起來,更何況又懵懂之際離開了自己的母親。
想家成了那段時間最熬人的念頭。
做夢在想,站著在想走路也在想。
想著外婆給我做的蘿卜丸子,想我母親給我擦的面霜香香的,想她給我做的蔥油面。
幾乎是扳著手指頭數(shù)日子,好不容易等到過年我母親一早便乘了村子里大叔家的車子來鎮(zhèn)上接我。
那天還下著小雪,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我頭也不回的在母親身邊高興的竄成了猴。
面上浮現(xiàn)了一抹忿忿不平的神色,熊孩子小白眼狼!走了都不知道說句再見的!下次再來就攆出去!
我姑還是懂這個口是心非的小老太太的,笑著說:媽,過不了多久小澤就開學了,你就讓他回去好好玩玩吧。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噫!就你長嘴了會說了是吧?誰不知道呢!
就是到了現(xiàn)在,我都能十分清楚的記得姑奶和姑姑的各種神態(tài)和說過的話,那是最淳樸的平民的生活態(tài)度。
他們抱怨的少,更多的是活好每一天,想怎么說想怎么做的每一天。
雖然我心心念念想著回家,但真正回了家過了那興奮勁后,便越覺得坐在躺椅上的外婆格外的無聊。
忙前忙后的母親正在準備晚飯,我就跟著她跑前跑后,一不小心跌進雪里給她嚇了一大跳。
自己倒沒心沒肺的笑嘻嘻的站起來,我母親破涕而笑的眉間總是有一抹淡淡的哀愁。
那時我以為她跟我一般思念著她一樣深深的思念著父親,畢竟今年我那忙著事業(yè)的父親又沒回來。
音信全無,聯(lián)系不上,除了每個月初定時寄來的大把鈔票,還能確定這人的死活,否則我那生育過孩子依舊美麗動人,像個半大的姑娘的母親早就心灰意冷的改嫁了。
上門說親的媒人無數(shù),全部被我母親拒之門外。
其實早些時候就已經(jīng)埋下了禍根,只是誰也沒能發(fā)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