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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美國人？我們現(xiàn)在在聊美國人？”

唐健揉揉她的頭發(fā)，繼續(xù)：“對于這個研究，約翰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有自信，于是大約在七年前，他開始替自己安排‘出路’。”

“每一個月，他會取出一小筆現(xiàn)金，數(shù)字不至于大到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以很簡單地藏在某個雜項的條款下。就這樣，一個月一點、一個月一點，漸漸地，他累積到某個程度的金額。”

“然后，他在開曼群島的銀行設(shè)立了一個人頭賬戶。這個賬戶的擁有者完全是虛擬的，但是所有的身分證明、護照、出生證明、財務(wù)資料、人生背景，總之該有的都有。”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法定上存在，但實際上不存在的人？”惟惟點點頭，道。

“對。約翰在這七年來扣下來的錢，全部存進這個虛擬人物的戶頭里，而提款的所有數(shù)據(jù)都掌控在他自己手中，所以除了他，幾乎沒有人知道那個賬戶的存在，也沒有辦法去動那筆錢。”

可是……惟惟還是不懂這和他們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在四個月前，約翰去瑞士度假，卻死于一次滑雪場的意外。”唐健咬一口漢堡，繼續(xù)說。“他一死，那個戶頭就如所羅門王的寶藏，靜靜地躺在銀行計算機里，再也沒有人知道。”

“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就這樣突然的跳出來一個故事，讓她迷惑不解。

“惟惟，沒有任何人見過這個虛擬的人物，即使行員也沒有。也就是說，任何持有身分證明和取款密碼的人，都可以變成‘他’。”唐健直視著她。“惟惟，我上個月出國，就是去搞定這件事。”

惟惟啞然無聲。

“你是說……你去領(lǐng)了那筆錢？”

唐健的唇輕扯一下，笑意極淡。反正那家伙還欠他工資未發(fā)，他收了那家伙再也用不到的七千萬美金也不算什么。

如果一切依他的計劃運作，其實那七千萬美金也有可能用不到。但，他凡事都想好退路。如果真的不行，那筆錢就是下半輩子的靠山。

惟惟的腦袋發(fā)脹，這種事只會在電影上出現(xiàn)吧？而且通常都是什么特務(wù)黑吃黑的事，難道，難道……

她突然指著唐健的鼻子，語音發(fā)顫。

“原來你是‘詹姆斯龐德’？”

唐健不禁“嘿”的一聲低笑出來。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間諜。”

“那，這件事既然沒有任何人知道，你為什么會曉得？”

唐健又露出那種深遠的眼神。

“因為我就是替他把那個人頭變出來的人。”他決定吐實。

惟惟愕然良久。

他們現(xiàn)在說的不是駭進游戲服務(wù)器偷寶物之類的事，他們在說的是無中生有的“制造”出一個法律上存在的人，并且在一間國際級的銀行完成開戶，這中間光要經(jīng)歷過的關(guān)卡，對抗多少系統(tǒng)，破解加密問題等等，這種規(guī)模，已經(jīng)不是她坐在計算機房里，看看記錄文件可以比擬的事了。

她知道他很強，但是，強到這種程度？

七年前，七年前他才二十一歲，他們還在念大學(xué)。

“所以，這就是你大學(xué)時期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原因？因為你在當黑客？所有的那些爛成績都只是掩護？”她揮了揮手，腦子里有點亂。

唐健點了點頭。“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事要忙。”

惟惟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一段天方夜譚。

“其他的事是什么事？”半晌，她終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