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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一個劉奇已經夠他們頭疼的了。
以上,都是江奕通過劇情中的只言片語所做出的推測,秦文賦這個人在劇情中差不多算是一筆帶過,就簡單描寫了一下對方高調出席了一場秦溯舉辦的慶功宴會,然后中途因嫌宴上無聊,提早離席。
江奕猜測院子的主人是秦文賦而不是秦溯的原因很簡單,單看秦溯的人設,都不像是個能放下自己打下的領土,又莽撞到親身闖入敵境的人。至于秦家的其他人,劇情中單薄得像個紙片人一樣,唯獨秦文賦還算有點個性。
秦文賦早就看見了步入的江奕,第一眼他也沒怎么注意,待到第二眼之后,眼睛就在江奕的身上挪不開了。
江奕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哪不對勁,凡是個人都要多看兩眼,也沒在意,總之就是平靜從容自然以對,事情發生了再見招拆招。
只見秦文賦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這次送了什么來?拿著東西,走近點讓本公子看看。
江奕沒忽略對方眼中的警惕和不輕信。
門口觀察老奴仆的反應,讓江奕知道,這里的人其實對虎三本人并不了解,至少秦文賦應當是沒有見過虎三這個人。
本來虎三只是個專門跑腿的,的確沒有值得讓人注意的地方,只是此時此刻,再強撐虎三那跋扈的性情規格言行顯然不現實。
江奕抬步往前,沒有直視秦文賦的臉,躬身行禮,看上去不卑不亢。
向秦文賦揭開布,露出里面的青橘來,江奕道:回稟公子,我家主子送的是橘子。
江奕自詡沒有露出破綻,言行舉止當是自然。秦文賦心頭微起異樣,看過江奕兩眼沒看出異常,轉眼注意上了籃子里的青橘。
盯著青橘靜視幾息,秦文賦身子后仰,又靠回了榻上,擺了擺手: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我一貫不愛吃青橘。
江奕行禮應是,完全不慌。
秦文賦特地等了會。
見江奕面不改色地應下話,秦文賦戒心稍減,接著又道:不過,好歹是你家主子的一片心意,知道我想吃橘子便遣人送了過來,我又怎好意思拒絕?
公子我也并非不曉事的人,眼下時節只出青橘,想吃橘子就得忍了它的酸澀。料想你家主子誠意滿滿,只是苦于現狀罷了,你說是不是?
江奕道:公子說的是。
只是看似順了話地答。
秦文賦單手撐著下顎,聽見這回答,神情意味深長了兩息,緩緩閉上眼。
旁邊的中年人很眼色地上前一步,對江奕做出送客的手勢:我家公子乏了。既然東西已經送到,閣下也聽過了我家公子的答復,不便留客,請。
江奕點了點頭,在侍從的引領下走出了門。
在江奕離開沒多久,秦文賦睜開了眼,指向地上的那籃橘子:還放在那干什么,都拿去扔了,要送也不挑點好看的,擺在我這屋里實在礙眼。
中年人吩咐人去扔橘子,為秦文賦倒了盞茶奉上:屬下見公子看了那送東西的人好幾眼,此人是否存在什么問題?
問題?問題是有的,首先氣質就不怎么與品相符合秦文賦呷了口茶,合掌道,但是本公子看不出破綻,就近也沒看見易容的影子。
那
罷了,一個跑路的,不值得費心思在意。備紙筆,磨墨,我要書信一封,待我寫完后,這封信要快馬加鞭送去江北我叔父手上,就由你親自前去,以及,讓叔父早做準備。
中年人語帶試探:公子,莫不是
秦文賦登時便哈哈笑了起來,末了,頗帶感慨地道:大風大浪,大抵會在不久之后,于這皇城中大肆掀起了。
出了院落的門,江奕仰頭看著天上艷陽,長長緩出了一口氣。
7號位問江奕在愁什么。
江奕道:先不提柔妃。前邊出現的瑞親王,為人陰險,只看中利益,擅過河拆橋,在劇情中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剛和秦文賦打了個照面,如果秦文賦的身后代表著秦溯,那秦溯在這方面算是差不離。
換而言之楚凜正不畏作死地與虎群謀皮。
第93章 忍辱負重的亡國之君(十七)
要是楚凜身邊全是這樣的表面盟友, 那也不用再掙扎了,因為最后無論是楚凜推翻新朝,還是其他幾人兜到了最大的油水,他都不過成為下一個集火對象被其余幾人生啃骨頭做飯后甜點的份兒。
所幸并不是, 楚凜的思維還在一般正常的水平線上。
四個名字中除了這三人,剩下一人在劇情中便有提及,提督九門步軍巡捕副統領衛忠,表面歸降的前朝遺臣。
衛忠先祖便是當初跟隨太高祖打天下的開國功臣, 對舊朝的忠誠不必說。若不是看在朝中明面上能剩下的人已經沒幾個了, 可能在越族突破京都城墻的那一刻便引劍自戮,以追太高祖而去。
至于那些隱匿這的前朝勢力有多少, 如今又在何處落腳, 尚不得而知,劇情中所做出的描述, 就是在楚凜攻破皇宮之時,麾下士兵烏央烏央地將皇宮內外包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那夜士兵們高舉火把,煙霧繚繞, 灼熱的火光將夜色照得如白晝降臨。
而楚凜負手站在無數人的簇擁中,看著皇帝的眼神,冰冷得宛如在看一個必死之人。
江奕想了那時的場景, 如果劇本中沒有用夸張手法, 要將皇帝內外都圍上三層, 需要的士兵至少得有數萬眾。
在行軍打仗動不動就派出幾萬十幾萬人的話本中, 一萬人聽上去沒多少, 但是要清楚,巡捕營副統領雖是楚凜的人,掌有最要權利的九門提督卻不是,在這樣的嚴防死守下,要在京城中塞入一萬人,無疑算得上是天方夜譚。
但是楚凜做到了,甚至當時的盟友們也沒有一人發覺這件事,被迫與楚凜站在同一陣線解決了皇帝,來不及回撤又被楚凜當成人|質給扣了下來。
也是從那時起,從來不將楚凜放在眼里的皇帝才驚詫地發現,他以為自在掌控之中的京都竟是隱藏了這么多新朝的反臣叛賊,而小小一個不足及冠的楚凜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將這些人聯合在一起。
如果劇情沒發生變化的話,楚凜會在新朝國宴的后半夜時動手,彼時皇帝警惕心也會下降不少,畢竟那日正是他率領越族攻破京城的日子。
現在劇情提早了一個多月,疑似襲擊者的幕后之人現身,之后會發生怎樣的變動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說,舊朝勢力具體隱匿在何方,與他們保持聯系的楚凜會著手安排,加上衛忠的存在,又有他從旁看顧,保楚凜在事敗后逃走,不說絕對了,應當是沒什么大問題。
江奕心中藏事的時候習慣會有些小動作,遇到棘手的問題時,表情看上去會比較眼熟。7號位想要活絡他的情緒:【如果宿主可以附在皇帝身上就好了,到時候直接傳位給楚凜。】
江奕頭也不抬地說道:我試過。
【?什么時候?難道是宿主變成貓就近和皇帝接觸的時候?】
不,要更早,在幫楚凜將書放在后花園的時候我便試探性地檢測了一下皇帝的精神力。
江奕不是沒有心動過,在他發現自己能夠附身于其他生物的時候凡是與楚凜作對的人,挨個附身過去,自斷當事人的后路與實力,到他們沒能力再與楚凜爭下去的時候,一切也就變得簡單至極。
結果不出意料,只是B級世界炮灰級角色的皇帝,精神力自然遠在他之下。
可以說是極妙的情況,江奕精神力遠超皇帝,附身的時候就可以做到不留痕跡,如果不主動做出太崩人設的事,即便天道有所察覺也對江奕無可奈何。
然而皇帝的性情太專苛,江奕想幫楚凜,要做的事必然會崩皇帝的人設,最后只能放棄這個念頭,不去附身其他重要的劇情人物也是同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