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碗紅燒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明非或許正如秦莫凡所想的那般擅長這些陣法符咒,他割破手指將血涂于銀鞭之上,以鞭為筆,在殿中畫出一道鮮紅的陣法。
原本傅景明還要叫已經被軟禁在沉香殿中的江敘冉過來,謝明非卻是制止了他,表示其中一方在場即可。
傅景明或許也不想面對江敘冉,更何況——江敘冉腹中胎兒極可能會死在血殺咒解除的那一刻,就連她本人也性命堪憂。
陣法完成的一瞬,銀鞭便如流水般繞著陣法紋路快速的移動起來,一時之間殿中人皆是衣袂翻飛,眼前也因這炫目的銀光而泛白。
蘇蘇感到身后一股力推著他進入了陣法,還來不及再看一眼薛雙霜,他便感到眼前一黑,緊接著身上的血液都仿佛倒流,自內而外地散發著寒氣。
昨日謝明非提出他可以解咒時,他就抱有了不切實際的期待:或許解開咒語,他就能恢復正常呢?
從知曉血殺咒開始,他就已經意識到了血殺咒在自己的身上。
蘇玉晚連續叁年取血制藥,后來她更是急速地衰老了,想必就是以百年修為,結合他的血完成了血殺咒。而且他后來再修成人形,不僅眼瞳變為血紅色,就連頭發都變得雪白,即便容顏未變,卻像是某種衰老的征兆。
在這些年里,他也時常感受到突然的頭痛。在凌云峰暈倒那次,也不是什么練功過于刻苦,而是如同突然受到攻擊一般腦中鈍痛,應該就是替傅景明承受著他所受的傷害。
他恨這個男人薄情寡義虛偽至極,也恨蘇玉晚對他的利用。
來皇宮的路上他一度想過:要不就直接殺了傅景明,反正他也是要死的。可是想到薛雙霜,他又忍不住貪圖還能再茍活的幾年。
耳邊仿佛還能聽見她那聲鄭重的“喜歡”,蘇蘇失去意識之前,仍然忍不住想:
要是他再早點遇到薛雙霜就好了。
要是他再強大點就好了。
那樣他一定會把她牢牢地抓在手中,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蘇蘇!”
他睜開眼,便對上了薛雙霜焦急的眉眼。
“你總算醒了!因為陣法威力過于強大,我們都被沖擊地昏了過去,唯獨你到現在才醒,嚇死我了。”
她的語氣熟稔又擔憂,蘇蘇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是熱的。
是真的薛雙霜,不是他死后的幻覺。
“你怎么了?怎么醒了之后就光發呆,這個咒——誒?”被蘇蘇一把擁入懷中的薛雙霜還一臉懵,可扣在她腰后的手卻是越收越緊。
就連她的肩頭,也是被他連連墜下的熱淚洇濕一片。
“姐姐,能夠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他的語氣太過鄭重,仿佛還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薛雙霜有些不明所以,她原本還擔心蘇蘇是受到了血殺咒的影響——畢竟他還是很有可能與血殺咒有關的,可他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卻是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我作為解咒的人也受了傷啊,你為什么不來看看我?”
謝明非斜靠在一旁,語氣又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讓薛雙霜無端聯想到了一只靠在一旁的大大的泰迪熊玩偶。
她心中失笑,拍了拍蘇蘇的背,溫柔道:“我先去給謝明非處理一下傷口好不好?”
與謝明非的笑眼對上,蘇蘇也猜到是他幫了自己,吸了吸鼻子,終究還是松開了手。
咦?怎么今天這么好說話?薛雙霜已經做好了被他死纏爛打不撒手的準備,卻沒想到蘇蘇主動松開了,她摸了摸眼角鼻頭都紅紅的小兔子,便往謝明非那里去。
“嘶——對我也溫柔一點啊。”
他如同玩笑一樣的說了一聲,薛雙霜扯開他的衣襟,才發現他胸口一道從鎖骨下方蜿蜒到小腹的裂口。
之所以說是裂口,是因為這道傷口看起來根本不是由外物所致,反而像是他自身的碎裂。
“你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想到解咒時那陣摧枯拉朽的颶風,她咬著唇便開始清理他胸口的血跡。
謝明非低著頭,看向懷中小心翼翼擦拭著他傷口的少女,心口又不自覺發癢了。他捻起她垂落在一旁的發絲,輕輕揉搓著,眼神瞟向一側,笑道:“別說的這么夸張,只是受傷了而已,嚴重可算不上。”
薛雙霜不搭腔,他也不覺得尷尬,依舊聒噪不斷。
“哎,要我說你這樣清理,還不如親我一口,我就立馬好——了……”
臉頰上還殘留著少女唇瓣柔軟的觸感,他原本一肚子插科打諢的胡話,也不知怎的說不下去了。
薛雙霜低著頭仍不說話,露在他視線中的耳后卻是早就嫣紅一片。
謝明非心中嗤笑一聲,果然還是小女生,親一下臉頰都要臉紅。心里這樣想著,卻是悄悄側過頭,將通紅的耳朵藏入發絲間。
徐千羽和秦莫凡回來,看見的就是謝明非胸口綁的跟木乃伊一樣,蘇蘇止不住抽泣,薛雙霜兩頭安撫的模樣。
“謝公子這是……”
秦莫凡知道他解開血殺咒必然也會受到一定的反噬,卻沒想到會有這么嚴重——畢竟他看起來實在是過于胸有成竹了。
“不嚴重,是雙霜心疼我,給我纏的嚴實而已。”
……
秦莫凡有點后悔自己給了他這個炫耀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