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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興奮起來的人們紛紛隨著數字的出現開始倒數。

置博每年的年會都是如此熱鬧，獎品也很豐厚，因此每一個參加的人都很積極。

“十、九、八、七、六、五……二、一！”

“各位先生們，女士們，大家晚上好。”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今晚的主持人，他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讓看到他的人都不自覺地同樣綻放自己的微笑。

“……我在此再次感謝各位，能夠到來今晚的年會……”主持人滔滔不絕的講著串場的話，周邊昏暗，余光里只能看見些許引路的地燈和懸掛的吊燈的微光。

顧殊原本想要悄悄混入人群中的想法改變了，在適應了昏暗之后，他注意到了周邊的安保消失了一半，而人群中不知何時多了些剛才他在觀察周圍時并沒有見到的人。

alpha微微瞇起眼，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主持人的聲音逐漸高昂：“……接下來，有請沈總和他帶來的女伴，為大家獻上開場舞！”

舞臺的燈光一暗，下一秒絢爛的燈光打在了舞池中央。

顧殊還在想著一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些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去，頓時眸光一凝，停下了準備離去的腳步。

……是她。

女孩在燦爛絢麗的燈光照耀下，白皙的肌膚仿佛在發光。

她化著精致的妝容，長發被繁復編起，鑲嵌著點點珠寶粉鉆，在微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粼粼波光。

紅色的禮裙讓她看起來像是落入人間的玫瑰妖蘿，纖長的背部有著條細細的腰線，最終滑落在裙擺深處，回過頭來時，美艷不可方物。

而站在她身旁的高大alpha神情冷漠，摘下了眼鏡后露出了清冷的桃花眼，禮服剪裁合體，襯得身高腿長，肩膀寬闊。

沈霖看向女孩時，原本冷硬的眉眼稍稍柔和，就像是揉碎了星光落入眼眸，多了一絲柔軟的深情。

“果然還是有些后悔了。”

忽然有些輕佻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顧殊正目不轉睛有些失神地看著舞池中央的女孩，聞言輕怔了一下，并沒有回頭。

他淡淡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從后面緩緩邁步而來的alpha有著和舞池中央的沈霖相似的桃花眼，不過比起沈霖的眼睛，他的看起來更加含情風流，總是帶著一種深情的笑意。

“因為我也要來參加舞會啊，這可是我第一次參加置博這么大的盛會呢。”alpha笑瞇瞇道。

他看了眼有著雌雄莫辨美貌的alpha，也許是因為此時的顧殊眼神太過于有攻擊性和一種alpha都懂的掠奪，沈賜故意壓低聲音道：

“要不是我心軟了，也許舞池里和可可小姐跳開場舞的人就是我了。”

顧殊瞥了他一眼，并沒有在意對方的挑釁，他勾了勾嘴角，只不過眼里并沒有笑意：“但是你現在在這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現在和沈霖好到穿一條褲子了？”

沈賜輕笑了一聲，完全沒有看出一絲不愉快，笑瞇瞇的模樣無懈可擊，讓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時到底在想什么。

“哎呀，畢竟我這位好哥哥好日子就要到頭了，我這個做弟弟的，不得幫他完成一下未完成的心愿嗎？”

顧殊聞言心下一動，他輕聲道：“所以那件事是真的。”

沈賜顯然也聽出了顧殊的言下之意，他們二人的目光都注視在舞池中央。

一男一女正在跳著交際舞，也許是有些不熟練，女孩幾乎是被沈霖帶著走，臉上端著表情不想讓人看出來，但是眼底的小心翼翼還是泄露出了幾分情緒。

“是真的。”沈賜一直盯著女孩看，眼眸漸漸暗了下來，“老爺子都親自去找趙司令了，還不是真的嗎？”

顧殊臉色變得有些差。

他猜測到了沈文和的外援是誰了。

并不知道沈賜和顧殊之間的機鋒，夏可全身心都在自己的動作到底有沒有做錯上面。

她好像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里聽說過，一個人交際舞時的動作和節奏，都反應了一個人的性格。

沈霖就像是一個主導者，夏可幾乎是被動的在隨著沈霖的動作在起舞，裙擺旋轉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夏可被放開，又被拉著回來。

然而在這種強勢的舉動下，沈霖又似乎藏著一絲溫柔。

他并沒有借著動作讓他們刻意的親密，他就像是一個指導老師一樣，在帶動著夏可在音樂中起舞。

周邊的人群模糊成虛影，夏可在旋轉和起跳中找到了交際舞的快樂。

男人掐住了她的腰，而她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將她抬起轉了一圈后又放下。

動作間，他清冷的目光注視著她，而夏可感覺到有一種水流一般的溫柔侵蝕了他的眉眼。

音樂在最后越來越快，盡管在這之中她踩了好幾次男人的腳，但是隨著沈霖巧妙的化解，他們繼續跳了下去。

到了最后音樂的定格，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夏可向后仰去，看見了高掛的頂燈，還有男人的雙眸。

她微微一愣。

男人雙眸幽深，似乎壓抑著某種情緒，但這種情緒不是讓他人感到不快或者具有侵略感的壓力，而是一種最后獻祭般的虔誠。

就好像……這場舞之后，他即將走向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沒有多余的舉動，男人輕輕將她拉起，便放開了她。

周邊掌聲響起，還有歡呼聲。

夏可看到他輕輕抬手，似乎碰了碰她的鬢間。

夏可順著他的手也摸了摸同樣的位置，一愣，“……這個什么時候帶在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