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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澤突如其來的溫和將后恒怔住了,不得不說,介澤這廝色.誘絕對天賦異稟。
后恒本就不打算讓介澤沒有準備硬來,過早地荒唐很可能將人嚇走,如果介澤自嘗苦果,便再也不會給自己機會了。對待介澤這樣的人,定要徐徐圖之。
好。后恒果然答應介澤,臨行前甚至賣乖地湊過去低聲喚:阿澤。
介澤攀附著獻上一縷氣息,這才送走了后恒,他從容地在帳中等候叔文身邊的親兵到來,果然,沒過一會兒,三狗前來稟報。
昭軍師,右將軍派人求見您,說是有私事想要您幫忙。三狗依舊納悶后恒說好的在此處過夜怎么反悔了,八卦的三狗賒著膽子窺視介澤的臉色,介澤神色一如往常,看來方才二人并沒有吵架。
介澤將糟心的一眾瓷瓶拾掇到一邊,捂著眼睛道:叫人進來吧。
叔文的親兵很快進來了,一進帳,親兵二話不說先跪下磕頭。
親兵即代表叔文的意思,這一舉動將介澤嚇得不淺,剛剛放下心的介澤趕緊親自將親兵扶起來:這是做什么,有何事快快與我將來,昭朏定盡己所能幫助右將軍。
昭軍師,熊甫將軍他將戰俘放了。親兵依舊執著地跪在地上,死都不肯起來。
所有戰俘都放了?介澤心想,雖說這熊甫無腦不是一兩天了,但也不至于傻到將后恒抓的重要戰俘全部放走吧。
不是,只是一個小女孩。親兵低頭道。
一個小女孩,應該也不會泄露什么軍情機密,此事不至于驚動后恒將軍。介澤還以為有多大事,他揉揉眉心,不慌,此事好說,不至于降罪。
熊甫將軍當初也是這樣想的,誰知道,這個丫頭片子的確是南巢派來的奸細,不僅如此,她還是個蠱娘,臨走時還給看守戰俘的一伍士兵下了蠱毒,漸漸又有人染上了這種蠱毒,那邊軍心惶惶。親兵語速奇快,介澤有些反應不過來。
介澤思慮: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右將軍及時封鎖了消息,但,快要瞞不住了。親兵懇切地在地上磕了個響頭,又道:軍令如山,后恒將軍向來不會法外開恩,右將軍說,只有您才能有辦法救熊甫將軍啊。
介澤仰頭無奈,這叫我怎么辦,我都自身難保,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身難保。
昭朏軍師,求您救救熊甫將軍吧。親兵見介澤不說話,以為他打算袖手旁觀,頓時急了,不住地磕頭。
好,不管怎樣,我會盡力保全他的,叫叔文他不要太操心了,若是紙實在包不住火了,就不要刻意隱瞞了。介澤應下了親兵,將人扶起來:后恒將軍對此事想必也有耳聞,這事瞞不住的。
親兵頷首,謝過介澤,領命退了出去。
這叫什么事,介澤支著腦袋閉眼深吸口氣,終于,他平復了心情,對帳外人道:把毒丫頭請來,機靈一點,不要驚動大將軍。
二狗偷雞摸狗的本領沒少學,最喜歡辦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介澤吩咐后,二狗便貓腰溜去了軍醫所。
毒丫頭也乖覺,聽聞閣主傳喚,很低調地從眾人中隱退,借著夜色前來找介澤。
閣主,有什么讓我做的嗎?小毒女換上了正常女子穿的衣服,打扮打扮模樣倒還挺耐看。
介澤轉了轉腕上的七丑珠,吩咐道:丫頭,我要你暗自去找個人,替他辦件事。
毒丫頭猛地抬頭:什么人?什么事?
介澤招招手,小聲道:不要泄露自己行蹤,去找右將軍,他會告訴你該做什么。另外,等事情過去后,幫我去南巢找個人,也是丑閣人士,相必你是認識的。
說完,介澤拿出焐熱的玉石,連著竹色劍穗遞給毒丫頭:主閣大弟子,南巢天命之師喬珂。
毒丫頭睜大一雙明眸,一個字一個字確認道:喬珂。
不日,后恒帶介澤趕往了前方駐地,兩軍隔著一河遠遠對峙,短暫地停戰并沒有減退雙方的戒心。
奔騰的大河中,中流巨石抵住了一部分翻涌的河水,河水叫囂著拍打在頑石上,使得夜里依舊不得安寧。
叔文約了介澤出來談話,二人臨江對話,嘈雜的水聲將二人的話語淹沒了,不給他人聽去的機會。
昭朏,這次多謝有你相助,這份人情,我一定記得。以后如果有我能幫到的地方,我與熊甫二人必同心助你。叔文恭恭敬敬地彎腰一拱手,溫文爾雅地如同世家書生。
虛禮勿行,此事,大將軍他相必也有耳聞,沒有捅到明面上,他也不想在兩軍對戰時處置一位能打勝仗的武將。介澤扶起叔文,又道:不是我的功勞,叔文兄不要太多心了。
叔文輕嘆口氣,眺望著眼前的河水:叫我們怎么能不感激你,自從你來了后家軍,后恒將軍的變化我們都看在眼里。
此話怎講?介澤凝神聽教:叔文兄可否為我說說以前之事。
叔文偏頭看著介澤,回憶道:你沒來以前,大將軍很少以笑待人,屬下犯過不講任何情面便直接按軍法處置了。其實熊甫本不是后家左將軍,只是以前那位左將軍因為誤入農田摘了些農物,竟直接被大將軍處死了。
介澤不發話,后恒小時候便冷血無情,骨子里刻著嗜殺生的習性,自己早已經看出來了,否則也不會將他領回明城好好教導。
我們這些屬下當然也勸諫過將軍啊,出師之時,當穩軍心,不妨叫那人將功折罪,豈不是兩全其美。可叔文苦澀地牽起嘴角:可將軍他從來不聽,該殺還是殺了,那段時間,我們也唯恐犯了什么小過丟了性命。
介澤沒有否認,也沒有過多表態,只是淡然道:以前的事情便過去吧,后恒將軍他以后不會這樣了。
叔文點頭,再行一禮:終歸,還是謝謝你。
介澤也沒再推辭,接受了叔文的感謝,兩人還沒說幾句,后恒便循著介澤走來了。
昭朏。后恒在介澤身后喚他。
介澤一驚,有種被抓包的驚詫,他慌亂地回頭,入眼后恒身著一件玄黑暗紋的狐裘朝自己走來。
昭朏,我先行一步,告辭。叔文果斷拋下介澤溜了。
沒有義氣如叔文,方才拿后恒的脾氣嚇唬介澤的時候毫不含糊,溜走的時候毫不愧疚。
叔文向后恒告退,后恒微微頷首,轉而徑直向介澤走來。
經過叔文方才的一番話介澤表面毫不在意,心里還是在意的,比如,他現在越看后恒頭皮越發麻。
四下無人,只有波浪拍打巨石的嘈雜聲,河邊寒風瑟索,有種深秋的味道。后恒解開狐裘將介澤困到懷里,指尖不輕不重地在介澤蝴蝶骨處劃了一道。
察覺到介澤僵直成了一條冬蛇,后恒滿意地牽了牽嘴角,這時,叔文良心上過意不去,回頭看了介澤一眼。
可是,背對著叔文的介澤不僅沒有收到同情的目光,反而受到了牽連。后恒抬眼掃過遠處站定的叔文,抬手自介澤下顎滑到耳根,笑問道:外面冷,有什么事情非得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