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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沐姿去了辦公室,打開了許久不用的臺式電腦。
初聽采風兩個字,她只能聯想到美術生或者攝影愛好者。
事實上,她并不認為溫楊口中獲過大獎的比賽跟對方的警察身份有任何關系。
女人的第六感。
自從聽到了采風兩個字,她這種直覺更為強烈。
她先是在網絡搜索欄里輸入了:
溫楊,美術大賽
遺憾的是,沒有找到任何像樣的相關檢索。
孤注一擲的簡沐姿只能輸入:
溫楊攝影比賽
搜索出來的第一頁,并沒有溫楊相關的檢索,倒是有不少攝影比賽的科普鏈接。
再往下翻,簡沐姿點擊第二頁。
即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則北城晚報的新聞報道。
報道中,出現了溫楊攝影賽五個字的相關檢索。
青川攝影大賽一等獎得主,北城市水木大學傳媒學院大一學生,溫楊。
對得上號的只有溫楊,以及可能因此采風的攝影。
對不上號的,卻是水木大學傳媒學院。
簡沐姿分明記得,陳飛很早以前就打聽過
溫楊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偵查專業出身。
更何況,傳媒學院的學生根本沒有報考一線民警的資格。
簡沐姿陷入思考的時候,習慣手里握著東西。
此刻,電腦鼠標被她握在手里回轉了好一陣子,半晌后,簡沐姿才意識到電腦屏幕上已經出現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網頁。
她關了廣告頁面,也關閉了電腦。
如果這件事是巧合的話,那么當初在倫敦的時候呢?
她可清楚地記得,當初為了辦案來到倫敦的溫警官可不是什么巡邏支隊出身的巡邏警。
最基層的巡邏警哪里會有涉及到出國辦案的時候?
簡沐姿當初遇到溫楊的第一時間,對方就已經表明了警察身份。
溫楊公安警察證的背面,職務一欄后面跟著的可是:北城市公安局經偵支隊。
在英國的時候,簡沐姿就經常被好友陸然吐槽她整個人都是一個迷。
不清楚她的背景,不清楚她的家室,不清楚她來自哪里。
一直到認識簡沐姿的第八年,陸然才知道原來自己和簡沐姿的老家都是北城市。
如果說簡沐姿的冷情和看起來不好親近,使得她周身都蒙上了一層神秘感,那么溫楊呢?
看起來極其好說話的溫警官呢?
她身上的神秘感又從哪里來的呢?
陳飛可以從簡沐姿本人那邊打聽到簡沐姿精通四國語言,卻不能從溫楊甚至顧言銘那里打聽得到,采風究竟是不是因為攝影所需。
他可以打聽得出來,簡沐姿可能是因為院內派系斗爭而調來的急救中心;卻打聽不出來,溫楊畢業以后進的是北城市公安局的經偵支隊、根本不是巡邏警出身。
第22章 5時30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次更新為補齊晉江凈網期間(15日至29日)的日更章節,該章節已在作者微博發布,已經閱讀過的讀者請等待今晚20點的正常更新。 *理性喪失*
接警的時候,溫楊和李延清明明聽到110指揮中心那邊說的是:債務糾紛,上門討債。
糾紛可能涉黑,需要提高警惕。
可巡邏警車開到事發小區,李延清和溫楊趕到出租房現場的時候,不久前才發生過人人推搡的鐵門前,上門討債的人已經在聽到警報聲后鳥獸盡散,只留下了一對頹喪在地上的男女。
年輕男子的頭部側躺在女子的腿上,不停地干嘔,就是吐不出來東西。
見到警察來了,女子嚎哭得直抽抽,
警察,救命啊
李延清查看現場環境的同時,溫楊蹲在二人跟前詢問年輕女子情況。
怎么了這是?
男子肉眼可見的身體部分并沒有血跡,溫楊一時無法判斷剛才的糾紛里有沒有出現傷者。
我我們家阿亮中毒了嗚嗚嗚
中毒?
溫楊驚得眉心都皺了起來。
上門討債,通常是推搡而來的外傷或者拳腳相加之后的內傷,怎么會跟中毒扯上關系?
溫楊拍著女子的肩膀,示意對方冷靜下來。
隨后指示該名女子將其男友平放在地面,接著溫楊運用自身力量將男子擺成了穩定側臥位、便于該名男子呼吸。
救護車叫了嗎?
叫了!叫了!
他怎么會中毒的?上門討債的人下毒了?
若是討債的人下的毒,溫楊必須得通知指揮中心做下一步指示了。
不是,不是討債的,是阿亮自己喝的農藥
無論是想嚇走討債人,還是因為債臺高筑而不敢面對,溫楊此刻都覺得眼前的阿亮是個蠢貨。
可是救人當前
現在帶我們進屋里,找個能抬人的木板出來。人先抬下去,抓緊搶救時間。
眼前的出租房,別的東西可能沒有,但是簡單的木板卻是隨處可見。
李延清原以為要從床板里抽出一塊木板,誰知進到屋里,客廳里隨處可見像樣的木板。
問了年輕女子才知道,躺在地上名喚阿亮的男子就是個木匠。
平時跟著各家裝修隊做木工活計,一把好手藝經常被客戶夸贊。
一來二去的,這也就不愁沒飯吃了。
通常是上一個活做完,就有下一個活在等著。
也是因此,從縣區來到北城市的阿亮有了本錢在這座城市里扎根。
都是賭博給害的!
年輕女子一面幫著兩位警官搬抬男友,一面不住地痛斥賭博害人不淺。
前幾個月,也不知道是哪個老鄉介紹阿亮去玩了一款手機游戲,而那游戲的性質其實就是賭博。
老鄉口聲說自己投了一萬塊錢進去,一把就贏了好幾千,阿亮就動了心。
老家的戶口雖然轉不來北城市,但是北城市周邊已經開通了不少城際高鐵,好幾個周邊的縣市在半小時以內都可以抵達北城。
阿亮和女友早就看中了距離北城市中心最近的寧城,打算在那里買個小兩室、過上有房有家的好日子。
可一失足成千古恨,貪念斷送了阿亮的財路,也斷了他的美好期盼。
幾十萬的辛苦存款全拋進了賭博游戲不說,單是借老主顧和朋友的外債,就有60萬元。
想要一把回本的阿亮,走投無路又去借了高利貸。
高利貸利滾利,沒幾天就滾到了200萬。
說實在的,剛才高利貸上門討債的人在墻上潑油漆的時候,阿亮心里一丁點兒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他甚至完全不害怕跟對方起沖突,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心底里期盼著自己能夠死在對方手里。
說不定還能因此賠點錢給他老家的父母。
那瓶裝滿殺蟲劑的瓶子,是之前父親托他買著之后帶回老家的。
父親說了,這一瓶殺蟲劑的效果非常好,別人家地里都不生蟲。
那瓶殺蟲劑一直被擱在鐵門邊,擱在那里,阿亮是擔心自己下次回家的時候忘記了。
上門的討債人并不動手,只是言語恐嚇。
絕望的阿亮眼睛瞥到了殺蟲劑就仿佛看到了救贖。
他手里動作極快,還沒等到兩個兇神惡煞的討債人看清楚他喝的是什么,殺蟲劑就被他猛吞了幾口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