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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起,白蘇和令狐沖簡單用過早飯,買了兩匹上好的良駒,策馬往河北趕去。
“大師兄,你說我還能找到自己的親人嗎?”晚間露宿山林時,白蘇對著熊熊燃燒的篝火,突然有些情緒低落。
受嬰兒身體條件的限制,白蘇當年一直看不大清父母的相貌,再加上時過境遷,想要找到他們恐怕是難如登天,何況那些黑衣人皆是窮兇極惡之徒,又豈會不知斬草除根的道理?
但愿那個只相處短短兩個多月的便宜哥哥能夠逃出虎口,健康順遂……
白蘇心事重重,苦于無法訴之于口,唯有一個人在那里唉聲嘆氣,并非是他不想告訴令狐沖更多信息,只是白蘇要如何解釋自己尚在襁褓之中就能記事?如此逆天,搞不好會被當成妖怪活活燒死的!
令狐沖卻不知內中原由,以為白蘇是近鄉情怯,伸出大手狠命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慰道:“怕什么,有大師兄在呢,難道我不是你的親人嗎?”
白蘇神情失落:“那不一樣啊。”要不怎么說血濃于水呢,饒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也依然無法忘記便宜哥哥哄自己時的語氣,有時甚至會夢到對方搖著撥浪鼓,笑著喚自己“寶寶”,一聲接著一聲,從未間斷,白蘇待要張口答應,便宜哥哥卻忽然滿身鮮血淋漓,每每嚇得他氣喘吁吁地醒過來。
令狐沖故意捂著胸口,做出倍受打擊的夸張表情:“師兄好傷心,嚶嚶嚶。”
“好了大師兄,求別鬧。”白蘇無奈,“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家人……”
突有利器破空而來,令狐沖近些年武功小有所成,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攬著白蘇縱身一躍,兩只梅花袖箭擦面而過,深深嵌入樹干當中,箭尾幽藍,竟然是淬了劇毒的,若非剛才兩人躲避及時,只怕就要喪命于此了。
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夾雜著血腥味的夜風拂面而來,令狐沖和白蘇對視一眼,立刻滅了篝火,收斂氣息,藏身在草叢之中,悄悄往聲音來源處看去。
片刻之后,一抹人影漸漸清晰,那人身著玄色長衫,腳步凌亂嘴角帶血,右手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垂下,明顯是受了重傷。
身后幾人如鬼魅般陰魂不散,很快就追了上來,七個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漢子將人團團圍在中央,陰陽怪氣地嘲諷道:“東方堂主,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說完后便桀桀怪笑起來。
東方不敗神情陰鷙,冷笑道:“若非是你們趁我打坐暗中偷襲,此刻早已是我劍下亡魂,什么潞東七虎?我看不過是一群宵小之輩!”
令狐沖年輕氣盛,心道這些人以多欺少又趁人之危,行徑著實可恥。
潞東七虎聽得怒火中燒,揚起手中武器就攻了上去,這些年他們飽受日月神教欺壓,如今又怎會善罷甘休?
東方不敗眼神一暗,他本是慣用右手使劍,現在卻不得不用左手勉強抵抗一二,但姿勢到底不比往日靈便,再加上敵眾我寡,形勢著實不容樂觀。
想到此處,東方不敗臉上表情越發冷酷起來,今日說不得要血戰一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死在這荒郊野外,他還有心愿未了,如何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