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介甫臉色一正:我們狐貍,才不像你們人類那樣出爾反爾、兩面三刀呢。
不都說狐貍狡詐成性嗎?難道還說錯了不成?!
譚昭沖著張生微微搖了搖頭:好,一言為定。
一言而定。馬介甫臉上也露出輕松的表情,他的預感不會錯,這位道長定能幫他解決這樁因果,如此,道長能說說這如何解決了嗎?
其實這事,說難實在不難,也就是這小狐貍擅長仗著法力圖省事想一步到位解決問題,卻忽略了人與妖的規則是不同的。
處理人世間的事情,還得按人間的準則來。
要我說,你就去花街找個能說會道的花娘姐姐,要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那種,不是那種柔柔弱弱只能順從的謙卑人,那悍妻橫,你就找個比她還要橫的,反正你都進不了楊家的大門,也管不上臉皮,左右書生間互送美妾本就是風雅之事,你使足銀子,不消一月,那姓楊的定哎喲,司道長你干嘛打我,很疼的!
譚昭吹了吹手掌:有個大蚊子,有點手癢!說著,又伸手糊了一掌,我讓你給人出餿主意!
張生捂著頭上的兩個包,委屈地抱緊了自己。
馬介甫雖說常在人間行走,但哪聽過這種混不吝的法子啊,當即有些心動,又有些放不下讀書人的身段,小眼神瞅向譚昭:這、這
你聽得他胡說,那是人家家務事,不需這種繁瑣的法子。譚昭扶額,這都什么事啊,我問你一件事,那楊萬鐘可是已去投胎了?
聞言,馬介甫一臉難言:應該吧,他是自盡而亡,按理說應該在地府待上百年才能往生,我憐他替兄而死,托人找了門路,替他抹了前塵因果,插了個隊。
張生一臉看圣父的眼神:他竟也肯?
馬介甫撓了撓下巴:我那時還未與楊生撕破臉皮,他求我讓萬鐘好好往生,萬鐘問我上面可好時,我與他說因他的犧牲,上面一切皆好。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這是譚昭實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原覺得我能照拂萬鐘妻兒的,哪知道還有什么長嫂如母的,人間的規矩可真是奇怪。馬介甫說著,臉上也是泄氣。
譚昭替他拍了板:你現在下地府找鬼,找到了立刻把楊萬鐘帶上來,若他不肯,便將實情告訴他。
馬介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你想解決這樁事?
點頭。
那就趕緊去!
馬介甫想了想,還是去了,他想得好,倘若未能解決,他大不了多費些心力再送人投胎就是了。
小狐貍一走,支撐在深巷中的陣法立刻消散,兩人眼前陡然一變,哪里有什么樹下小攤,這都天光大亮,早市喧鬧了。
這
刺激不?譚昭問他。
張生立刻搖了搖頭,又狠狠點了點頭:刺激,是真刺激!
你還餓嗎?張生摸了摸肚子,竟一點也不覺餓,這都一夜了,我竟然還有種飽腹感?
不餓就回去睡覺,道爺我都困死了。
兩人于是回到小院,到頭就睡,白日里張生還是不怕的,抱著被子就睡得香甜。等兩人醒來,已是日落黃昏。
司兄,你起來啦?寧采臣看著精神不錯,此時正捧著杯香茗靜坐在廊下。
譚昭嗯了一聲:明日就是秋闈了,寧兄的應考籃可準備妥當?
科舉考試嘛,秋闈可是算作一步登天的,只要得中舉人就可以做官了,故而規矩更加嚴苛。
我家阿娘早先就備下了。寧采臣點頭謝過好意,這才提起另一樁事,陶生攜兩女,方來道別,小生見你同張兄徹夜未歸,便沒有叫醒二位,這是他們留下的謝禮。
譚昭對陶望三的離開沒有絲毫意外,留下來做什么?看別人高中然后成為檸檬精酸死自己嗎?
誒,我竟然睡了這么久?!張生倚在廊下打了個大哈欠,左右看了看,燕道長呢,他還沒回來?
寧采臣搖了搖頭:不知道,一直都沒見到燕道長。
譚昭低頭摸了一下鈴鐺:他也沒同我聯系。
那行,我去前面叫桌菜,給寧兄討個好彩!雖然寧采臣攔了,但張生就跟撒手沒的二哈一樣,很快就招呼著人上桌了。
因明日寧采臣還要考試,故而不飲酒,這頓飯吃得就很快了,待到吃完,寧采臣又去溫書,譚昭和張生又端了瓜果點心在廊下,剛好此時,馬介甫提著只男鬼來了。
嚯你別過來!
這只男鬼的賣相實在不咋地,楊萬鐘因是淹死的,臉上都是脹白的,鬼有怨氣的時候,根本不能維持當人時的模樣,死的時候什么樣就長什么樣,張生見了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只攥著司道長的衣角。
譚昭也默默瞥過了頭,是真辣眼睛啊,大晚上的還真挺考驗人心臟承受能力的。
道長,好險,若我再晚去一步,萬鐘兄就上望鄉臺了。馬介甫也是后怕,那望鄉臺現在因為鬼多,許多鬼都不走這條路,卻偏偏鬼差看在他的面子上,答應了萬鐘兄再看一眼家人的請求,幸好幸好。
這狐貍,怕不是缺心眼,根本沒遺傳狐妖一族的優點?
楊萬鐘是新鬼,雖是怨氣滿身,卻對譚昭的一身帝皇之氣很是害怕,他立刻瑟縮在馬介甫身后,明明是只怨鬼,卻慫得一比,可見生前也多半不是什么強硬人。
楊萬鐘?譚昭喊了一聲。
小生在!
譚昭戳了戳身后仍然閉著眼睛的張生,一副你聽,他比你還慫的意思。
張生: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
馬生是否已告訴你前塵往事?
楊萬鐘一聽,頓時怨氣大盛:是,小生竟不知我那好大哥如此模樣,馬兄說道長能替小生做主,可是真?
譚昭瞥著頭點了點:只要你配合。
小生配合,配合!簡直點頭如搗蒜,就是賣相更可怕了。
從沒見過這么好說話的怨鬼,想想那只狐鬼,這簡直就是小可愛了。
系統:宿主,你管這玩意兒叫小可愛?審美畸形?
懶得理系統,譚昭轉過去看馬介甫洗眼睛:你們狐妖,是不是有什么縮地成寸的法子?
老實狐點了點頭。
張生也著實是害怕,他對鬼沒有任何抵抗力,聽說不帶他,雖然心癢難耐,但身體卻非常誠實地松開了道長的衣角,待到院中沒了動靜,他才敢睜開眼睛。
寧采臣聽到動靜跑出來,喊了一聲:出什么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