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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著輪椅出來的譚昭:這頭魚怎么又在犯蠢了?!
許仙一聽,當即落寞了:對對不起,小生只是來看看又是瞧見了譚昭,臉上的愧疚就更重了,夏大夫,對不起,小生姐姐小生
他一急,說話就顛三倒四的,話還沒說囫圇呢,額頭上先冒起了汗珠。
譚昭聽得都費勁,便道: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你沒有錯,無需向老夫道歉。這個實誠孩子,他可沒有欺負人的癖好。
許仙立刻搖頭:不不不不,若沒有夏大夫您,小生恐怕已經冤死在獄中了。
既然知道危險,那還想都沒想跑去救人?
許仙搖了搖頭:男子漢大丈夫,既然遇到了,怎可因懼怕便當做沒看到!
小青聞言,倒是對這呆書生有了全新的了解,不過這手無縛雞之力的,這進去是見義勇為呢還是給人雪上加霜,心里沒點數嗎?
這道謝又道歉的話,總歸是會說完的。
譚昭不留許仙,許仙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他一步三回頭,都要走出店門口了,忽然又鼓起勇氣沖了進來:夏大夫,小生小生還能回來嗎?
第61章 小青與小白(二十一)
這話,顯然已用盡了許仙所有的勇氣和羞恥心。
平心而論, 許仙是個不錯的人, 他雖然不聰明, 卻很努力,也不會夸夸其談, 是個肯認真沉下來做事的人,就是有一點,這膽子也忒小了。
當然了, 譚昭并不會拒絕許仙回來, 只是:自然可以, 不過漢文啊,你自己心里當真考慮清楚了嗎?
許仙臉上閃過明顯的晦澀, 他心中所想自然是想回來的, 但他又想起姐姐和姐夫的期盼與擔憂, 心中顯然在做著拉鋸戰。
漢文, 做人呢,就像做學問一樣, 輕易是急不來的, 只要你心里有個目標, 一直朝著目標走, 即便路上走了岔道, 你再走回來便是了。譚昭說到這里,便沒再隨意撒雞湯了,不過永濟堂的門, 隨時都為你開著。
許仙臉上帶著羞赧,既愧疚于自己的魯莽,又難過于自己的處境與膽小,倘若他能活得像夏大夫這般灑脫就好了,可他便是他,是活不成夏大夫這樣的:小生明白了,多謝夏大夫點撥。
說罷,他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便匯入了人群。
小青眨巴眨巴一下眼睛,有些鬧不明白:你剛才說什么了,他怎么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
淤青小伙計,這開門才開到一半呢!譚昭指了指門口,提醒道。
小青拿著門板跳起來:是余青不是淤青,夏天無你耳朵聾了嗎!
譚昭點頭:沒錯沒錯,老了老了耳朵就不好了,淤青小伙計,好好干喲!
小青氣得想摔門板。
譚昭推著輪椅往里走,心情顯有些不錯,忽然就起了釀酒的興致。
他這人,一向興致起來就非常放縱自己,明明才從外邊回來,就又要往外頭跑了,小青這才剛開好店呢,見人又要出去,忍不住問道:你又要出去做什么?
譚昭斬釘截鐵地回答:花錢!
帶上我!我可以的!
而事實證明,小青確實是可以的,他不僅可以幫忙推輪椅,還可以兼職做人形自走提東西機,簡直完美。
夏天無,你這樣子花錢,店是不準備開了嗎?就算他是初出茅廬的魚妖,也能看出某位無良大夫的敗家能力了。
放心,倒不了。
你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說出這話的,小青也是服氣了。
兩人一直血拼到中午,干脆就吃了飯再回來,這盛夏的江南,新鮮瓜果還是非常多的,各種莓果,還有寒瓜啊,楊梅之類,今日他剛巧在街上看到有老農賣新鮮楊梅,干脆全都包圓了回來,做楊梅燒酒最是合宜了。
回到永濟堂,自然還是沒有病人上門,連個學徒居然也招不到,譚昭看了一眼假的淤青小伙計,不由地有點兒絕望。
喂你這是什么眼神?
看救苦救難菩薩的眼神,青魚爺爺,幫個忙唄。
小青顯然被說得熏熏然,于是粗聲粗氣地道:什么忙?
自然,就是出力氣的活計了。
將兩框楊梅弄到院子里,除卻曬干做蜜餞,留下來做楊梅燒雞和楊梅醬的,還余下來的譚昭就準備做楊梅酒了。
他手頭有兩個古方,一個用酒浸,另一個則是單靠果酸發酵,閑著也是閑著,譚昭就決定都試試。
你確定你釀的酒能喝?開的藥能把人藥暈,哪里來的自信釀酒?
能不能喝,屆時不就知道了。
忙活了小一個時辰,這酒封堪堪封好,譚昭便見到容堯一臉激動地沖出來:夏大夫,小福她、她醒了!
推老夫去看看。
容堯立刻上前推輪椅,不一會兒就到了病房,小青對凡人不感興趣,蹲在院子里玩著自己剛封裝好的酒。
哎,怪讓魚惦記的。
譚昭一進病房,就見到了小福娘子背著身,整個人都窩在被子里,包得嚴嚴實實,顯是不想讓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遂道:容公子,你也餓了,不妨先出去吃點東西吧。
容堯立刻搖頭:我不
譚昭抬頭對上容堯充滿擔憂的眸子:不,你餓了。
容堯:
容堯也不是真正的低情商,很快就明白是小福不愿見他,故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等到門被人從外頭關上,譚昭才道:他走了。
被子顯而易見地動了動,但并沒有拿下來的意思。
作為一個大夫,譚昭顯然不太合格,但好在他親和力尚算不錯:夫人不必怕,你身上的燒傷新,只要抹上老夫特制的藥膏,是不會留下疤痕的。
當真?
譚昭頷首:自然當真,不過倘若夫人還這般捂著,恐怕就不會好了。
小福娘子終于將捂著的被子拿了下來,因為情急之下沖進火里,她身上有大面積的燒傷,頭發也被燒得跟枯草一樣,著實是有些狼狽,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背過身去,才開口:多謝夏大夫。
一室靜謐,小福娘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知道,我能感覺到阿情還活著,是不是?
阿情,自然就是指的容情。
譚昭進來前,還讓容堯給他看了一眼,容情除了沒身體,其他都挺好的,于是便點了點頭:嗯,他還活著。
小幅娘子開始低聲哭泣,似喜悅,似悲傷,哭了也不久,她便開口:其實,我早知道容郎是特別的,就連阿情也
譚昭覺得自己應該另外收樹洞診金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