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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恐怖啊,他不要。
話雖是如此,譚昭強行強買強賣,終于將生發良方送了出去,可以說是非常辛苦了。
謝都尉,以后能不戴帽子,就別戴了,日常的穿戴自然沒問題,但像都尉這般,頭皮也需要呼吸,長時間憋悶著,再好的頭發也經不起的。
竟有此等事?
譚昭頷首:倘若一人一直掩著口鼻,是否很難受?
謝詔頓作如夢初醒狀,居然還有這等事?難道他戴帽子還戴錯了嗎?可是不戴帽子,頂著這樣的頭發走出去,他
謝都尉何必煩憂,等生發良方奏效,就是每天掉上白來根頭發,都尉都是不會心疼的。譚昭立刻替人展現美好的未來。
謝詔立刻連眼睛都嫉妒紅了。
多么樸實的愿望啊,要嘉靖帝也這么好騙就好了,譚昭托著腮,心安理得地套上斗笠,跟這謝詔去了他自己的私宅。
不過還沒走到地方,兩人就被巡防的人給攔住了。
謝詔雖然打理過,但一身衣服皺皺巴巴,旁邊的男人還遮遮掩掩的,一看就形跡可疑,謝詔一想高中元的身份,立刻頭就大了。
他剛要表明身份掩飾過去,高中元居然將斗笠摘了下來!
你不要命啦!他伸手要去捂,顯是來不及了,抬頭卻發現,你怎么變了模樣不說,臉上還長了這么大一塊兒痦子?
官爺不好意思,草民生得有礙觀瞻,這才出此下策。
見是個丑逼,巡防的人立刻放行,譚昭戴上斗笠,兩人終于到了宅子里。這宅子是謝詔的私產,除了有人定期來做灑掃,宅子里連個鬼都沒有。
高兄,你剛才可是嚇死我了,你這
譚昭沖人眨了眨眼:行走江湖,基本保命的伎倆而已。
這可一點兒也不基本,變臉都沒這么快的。
哦對了,還請謝都尉,不要將小生還在世的消息告訴公主,錦衣衛查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這件案子過去,小生還要參加春闈呢,屆時便知曉了。
謝詔有些猶豫:這他忽然想起了公主跟他談和離的事情,恐怕現在公主已經不需要他進門了。
錦衣衛的人,一直都監視著公主府,打從高中元一死,京城的這潭水就瞬間動蕩了起來。有些人沉得住,有些人卻已經忍不住動作起來。
有了鬼蜮手段,就無視人的能力,這是大忌。錦衣衛的能力,非同一般,不過一晝夜的功夫,已經查到了永淳公主身邊李嬤嬤的身上。
這李嬤嬤,原名李桂春,湖北安陸人,興王府舊人,不過那時候憲宗生活簡樸,這李桂春是被爹娘賣身進了興王府,后來陛下登基,她也隨之來了京城。在公主面前很得臉,只是永淳公主比較低調,坊間并未有太多關于李嬤嬤的傳聞。
白浚一目十行地將情報看完,最后視線落在了嘉靖五年上面。
嘉靖五年,李嬤嬤生了一場大病,幾乎是要去了,卻在三日之后突然醒來,醒來后整個人不復以前驕傲,待人和藹,宮人都說她是看淡了人生。
也就是下一年,公主出嫁,她也跟著出宮到了公主府。
這李嬤嬤被人調換了?不,白浚認為不是,永淳公主又不是傻子,自小看護她長大的奶嬤嬤還能認錯?永淳公主認錯,難道錦衣衛的探子還會認錯嗎?
天子腳下,想要偷天換日,除非是像高中元一樣身帶異能不,身帶異能?
白浚眉頭一皺,他下意識地想去找人,不過想到人在宮里頭,他就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錦衣衛沒有高中元,難道還不能破案了不成!
他忽然一笑,招來手下吩咐了兩句,幾道輕微的腳步聲飛掠而過,往公主府深處而去了。
此時此刻的永淳公主,正在對鏡垂淚。
說出和離二字,遠比她想象中的要痛苦許多,她以為自己不會在乎一個禿頭駙馬的,可在看到痛苦的謝詔答應她時,她的心狠狠被揪住了。
或許,她對駙馬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他除了頭發少點,生得俊朗,脾氣也好,溫潤如玉,學問也不錯,跟她的口味也很相似,會不時給她帶小禮物,也會包容她。
她真的要,放棄他嗎?
駙馬他性情平和,是不是她和李嬤嬤都誤會了?
想到這里,她擦了擦淚水,喚了一聲:駙馬他,可曾回來?
侍女臉上神色倉皇,不敢回答,永淳公主見了,立刻就明白了,他約莫是被自己傷了心,想到此,她又有些想哭了。
剛好此刻,李嬤嬤來了,侍女立刻感激地退下。
作為洗腦高手,李嬤嬤再次對著永淳公主施展起了本事,而這一切,都落入了錦衣衛的耳中。
半個時辰后,這份對話一字不落地出現在了白浚的面前。
白浚的神色有點難看,他只翻到一般,就立刻去找了指揮使駱安,駱安看了一些,立刻換上官服進了宮。
朱厚熜剛從后宮慰問回來,麗嬪懷了孕,他要再不去,皇嗣都快掉了。
想到這里,他的心情實在有些不郁,抬頭看到那副大大的青詞,這才想起了高中元好像一上午都沒出現了。
那人呢?
說是出宮去找駙馬,完成陛下您交代的任務去了。
朱厚熜一笑,這高中元倒是會見縫插針。
可要屬下去將他找回來?
隨他去吧。
這話音剛落,就傳來了駱安求見的聲音。
很快,駱安懷里的證詞就來到了朱厚熜的案幾上,朱厚熜看了,倒是連臉色都沒變一下,世人都覬覦皇位,倘若他每個都要生氣一下,豈非早就氣死了。
倒是有些意思。
駱安的頭,又低了一分。
不過他們恐怕找錯人了,永淳性子固然執拗,但高中元不是還沒死呢,不是嗎?
朱厚熜一想到對方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繼續去查,朕倒想看看,是什么讓這么多人死心塌地用命去填這個坑?
是!
第85章 信了你的邪(十三)
一個計劃運作了近二十余年,且是在京城天子的眼皮子底下, 這何其可怕啊。
但換個角度想, 一份所有人小心謹慎都要維護著運行下去的計劃, 絕對是關乎上下所有切身利益的,否則不可能會有這么強的黏性。
譚昭托著腮, 他手里拿著那份白浚口述繪制的四不像燈陣圖,指間無意識地劃過上面的每一個點。
排除各種細枝末節的東西,起先, 牙行的存在源于太監劉瑾為了避災避劫, 劉瑾死, 寧王的人接手了牙行。沒幾年,寧王也死了, 牙行落入了誰的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