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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詔今日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譚昭留了個紙條,就跟白浚離開了。
因為要去公主府,譚昭做了點兒偽裝,穿的是白浚帶來的錦衣衛(wèi)工作服,他已經(jīng)瘦到正常體型了,錦衣衛(wèi)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種相得益彰的好看。
譚昭拎著把繡春刀,見到了李嬤嬤的尸身。
他殺?
白浚點了點頭。
譚昭蹲在地上,李嬤嬤臉上仍然殘余著死時的驚恐,這意味著她不相信這人會動手殺她,甚至非常信任兇手。
沒有還手之力,匕首命中腹部,失血過多而死。白浚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了最重要的部分,這匕首,是謝詔謝都尉的。
哦嚯,難怪他覺得有點兒眼熟呢,譚昭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據(jù)說今早謝詔回了公主府,與公主大吵了一架,有侍女見李嬤嬤安撫下公主,說要去勸駙馬回心轉(zhuǎn)意,就坐著馬車出門去了。
譚昭心領(lǐng)神會:所以她是死在外面的?
白浚搖了搖頭:不是,她是死在公主懷里的,死之前,她還在試圖掩飾兇手,可最后不知她看到了什么,滿臉都寫滿了恐懼,錦衣衛(wèi)的探子也看到了。
眾目睽睽之下,就這么死了,光天化日之下的陽謀,這背后之人為什么一定要從永淳公主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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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人呢?譚昭輕輕跟白浚說了一句,白浚搖了搖頭,剛要說人還沒找到,就聽到高中元又開口說了一句話,頃刻間,他就變了臉色。
白百戶,謝駙馬足足泡了三日小生的藥浴,又佐以藥膏,藥香四溢,久久不散,你可有在公主府聞到這股味道?
第86章 信了你的邪(十四)
雖然這不在場證明聽著著實有點兒扯,但白浚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你那藥給謝詔用了三日, 他竟還活著?白浚現(xiàn)在想起那股令人眩暈的味道, 臉上都忍不住一變。
譚昭當即惱怒:喂你這話什么意思?
白浚給了高中元一個眼神讓人自己體會, 不過既然可以確定謝詔并未回過公主府,這事兒就可查很多了, 他立刻命人去搜捕謝詔,暗中卻命人探查李嬤嬤出府的路線,以及李嬤嬤到底是在何地被刺的。
公主, 公主, 公主您慢點!
后頭傳來侍女小心的低呼聲, 譚昭抬頭,就看到永淳公主眼帶火光地沖過來, 一把將他推開:讓開!還不替李嬤嬤收斂妝容, 入棺厚葬!
她說完, 又對著譚昭厲聲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就說本公主的家事就不勞煩錦衣衛(wèi)出手了,本公主自會進宮稟明皇兄的。
公主殿下, 您還記得您在被關(guān)禁閉嗎?
剛好還沒等他開口, 白浚就回來了, 聽完屬下的匯報, 立刻硬邦邦地開口:公主, 請恕卑職不能答應(yīng)。
你敢!你就不怕本公主摘了你的腦袋嗎!
白浚拱了拱手,然后示意屬下將李嬤嬤的尸身搬走,一副你有本事就來摘我腦袋, 沒本事我就先走一步的模樣,可以說是鋼鐵本鋼了。
永淳公主本就大怒大悲,被這么一激,也不顧什么禁足,直往宮里去。
剛好半個時辰前,朱厚熜也收到了謝詔殺害公主身邊人的消息,以他對妹妹的了解,自然明白永淳是要進宮鬧一場的。
讓她進來吧。
這兄妹關(guān)系,當真是一次比一次緊張,朱厚熜情緒莫名,但總歸不痛快就是了。
皇兄,臣妹愿與駙馬和離。
朱厚熜輕輕捻著一塊暖玉,輕哦了一聲:什么理由?
語氣帶著關(guān)懷,永淳公主當下鼻子就酸了:謝詔他不停人勸也罷,居然憤而殺人,李嬤嬤是臣妹身邊的老人,那些錦衣衛(wèi)卻絲毫不顧臣妹的面子,硬是當著臣妹的面子將李嬤嬤的尸身拉去了錦衣衛(wèi)所,皇兄,請皇兄替臣妹做主。
竟有此等事?朱厚熜站起來,下去將妹妹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不過區(qū)區(qū)一介奴才,打殺了就打殺了,值得動這般大怒嗎?
李嬤嬤她不是旁人,她是臣妹的奶嬤嬤!
朱厚熜退后一步,他自然明白永淳的意思,于是從善如流道:那么也簡單,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既然如此,便按永淳的意思辦。
來人,速去緝拿謝詔歸案,生死勿論。
永淳公主聽到生死勿論四個字,心一下就跳到嗓子眼了,她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這是要要謝詔死啊。
不
永淳公主疲憊地攤在椅子上,她不想讓謝詔死,即便對方殺了她最親近的奶嬤嬤,她痛苦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宮中又傳來嘉靖帝與永淳公主爭吵不歡而散的傳聞,這對皇家兄妹關(guān)系越來越緊張,連原本爭寵的后宮都難得安分了下來。
就在各方勢力都在尋找謝詔的時候,到底還是譚昭憑著藥香第一個把人給找到了。
系統(tǒng):宿主,這實在沒有什么好驕傲的。
高兄,你怎么來了?還跟錦衣衛(wèi)的人一塊兒來?
謝詔有點兒懵,不太明白現(xiàn)在到底是怎么個發(fā)展趨勢。
謝兄,你怎么一個人跑城外來了?而且還跑這么遠?譚昭著實有點兒納悶了。
謝詔看了一眼白浚,這才開口:我今早收到公主帶來的口信,約我到別院相見,你也知道我最近正在泡藥浴,味道大,就趕著城門剛開就出城去了。
難怪呢,誰都沒找到人。
白浚聞言,突然開口:給你帶口信的人是誰?
這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謝詔直接就開口:是公主身邊的老人,李嬤嬤。
哇喔,譚昭都想鼓掌了,這天才一般的想法,簡直了。
兩人的神色太過奇異,謝詔有些不解道:有問題嗎?
有,而且是非常大的問題,你知道嗎?譚昭直視謝詔的眼睛,然后才開口,李嬤嬤死了。
謝詔當即大驚:這、這怎么可能!我方才在別院還見到
他話還未說完,白浚已經(jīng)運起輕功,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遠處,謝詔轉(zhuǎn)頭看高中元,卻將高中元露出一個笑容,隨后他感覺后領(lǐng)被人提起,下一刻就騰空在半空中,飛快地往前行進了。
高兄
忍一會兒,很快!
譚昭的輕功極好,又很平穩(wěn),即便謝詔心有戚戚,但到底沒有暈機,兩人直接翻進了公主別院,白浚正站在庭院里,臉色臭的可以。
人早跑了吧。
白浚點了點頭,剛才他已經(jīng)翻過一圈了,沒有半點兒線索,是個老手。
不怕,你忘了咱們謝都尉正在治頭發(fā)了嗎?
白浚頓時福至心靈: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