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昔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人擁有翻云覆雨的能力,卻保持著赤子之心,聰明圓滑卻不世故,朱厚熜幾乎一眼就能抓住對方的死穴,但人總歸向往美好。
罷了,不就一畸形的長生,他可不稀罕。
譚昭抱著琉璃罐,轉道去找了白浚。
剛好是夕陽西下,錦衣衛所也下班了,譚昭邀人去搗毀祭壇,白浚一聽,立刻答應了下來。
這祭壇,就在京郊的荒山上。
京城是皇氣聚集所在,京郊受皇城福澤,風水就沒有差啊,可偏偏這里的荒山寸草不生,沒有生氣,風水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稱得上差。
可祭壇擺在這里,卻完美地嵌入山勢與地利,譚昭和白浚到的時候,居然還見到了第三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牙行著火,及時施法喚雨的道士陶仲文。
第101章 信了你的邪(二十九)
菊潭郡主生于成化十五年,距今不過五十三載, 而她嫁人之前, 也未曾有過特殊經歷。從白日夢程序中的景象可以看出, 她一切的轉變都來自于這處祭壇。
但就像朱厚熜說的那樣,寧王一家都蠢。
菊潭郡主這點兒手段, 即便稱得上奇異,也不可能在聰明人眼皮子底下掩藏近三十年,甚至將京城許多世家權貴玩弄于股掌之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皇嗣。
最先開始的時候, 他和朱厚熜都想錯了方向, 以為是有人想要朱家絕后,卻術法不夠給力, 才造成現在每一代皇嗣艱難卻仍然存續的狀態, 但現在他知道不是這樣了。
能投生在皇家, 本身就帶著潑天的氣運, 這份氣運倘若為人所奪,該是如何豐厚的一筆人生財富啊。
這筆財富傍身, 即便是天雷也不敢隨便落下。不僅走著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還花樣繁多, 可謂是智計無雙了。
只不過譚昭有些想不通, 這人有此等才能, 竟能撇開謀害皇嗣的罪孽獨得氣運,吃飽了撐的走這種歪路?!
陶真人,你為何在此處?
白浚入了道, 五感自然比以往更加出眾,此時開口說話,自然也是警惕三分。這位陶仲文,如今可是宮中的紅人,自從替陛下住持齋醮保皇嗣平安后,宮內宮外誰不想與之交好。
錦衣衛消息最是靈通,聽聞此人善丹方,于延年、子嗣方面特別有研究,已有不少權貴有意與之結交,只不過陶仲文與邵天師乃是莫逆之交,寄住在邵天師府,尋常人不敢貿然前往。
這人出現在祭壇的荒山上,自然令人懷疑。
看得出,陶仲文年輕時必定生得不錯,他又保養得當,即便已是知天命的年紀,依然精神矍鑠,一身道袍,倒真是恍若仙人一般。
唔,至少比譚昭看著像。
原是白千戶,貧道偶然路過,見此山煞氣彌漫,似有肅殺之相,心中忐忐,故而前來查探,不知二位說話平易近人,半點不像是得了盛寵的道士。
白浚皺著眉,總覺得有些隔閡。
與白浚身為朝廷公務員在乎形象相比,譚昭就放得開許多,這會兒蹲在旁邊的亂世上,嘴里還叼著跟草,渾象是某些混混衙內似的:陶真人這話,說的當真是比唱的還好聽,這里離著京城可小三十里路呢,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這偶遇可真是偶得太巧了。
這位是陶仲文也不生氣,朝著白浚詢問道。
譚昭干脆盤腿坐下,嗤笑一聲:當真不認得我嗎?難得我好心好意自個兒送上門來,你個老東西要還拐彎抹角,就沒什么好聊的了。
說實話,打從得知菊潭郡主的身份,他就猜到這女人背后絕對還有人,又甚至這人可能連菊潭郡主自己也不知道。
這背后之人,聰明就聰明在明明操控別人為非作歹,卻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讓被操控之人感覺不到自己被操控,菊潭郡主即便到現在,也沒有思考自己為什么會被人送上祭臺。
當然,譚昭也猜不到。
但他已經膩了這種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戲,雖然他不會看相,但他會花時間啊。
遇到可疑之人,他就讓系統查查他的真實年齡。
大概是霉運走多了,又是被栽贓殺人,又是詐死玩命,所謂否極泰來,這頭一個就中了頭獎,不錯不錯。
系統:哎,算了,蚊子腿兒再小也是肉。
時間回到譚昭剛上山見到陶仲文的剎那,譚昭跟系統提交了查壽命訂單。
系統扣了七天獲得時間,立刻將陶仲文的真實壽數顯示在了虛擬屏幕之上,譚昭一瞧,不多不少,剛好比陶某人的官方壽數大了一百歲。
哇喔,一百五十七歲,果然是個壞心眼的糟老頭子。
系統:宿主,需要本系統提醒你的真實年齡嗎?以咱倆的交情,這個不要錢:)。
譚昭假裝沒聽到系統的話,從結果倒退,就會發現事情的真相非常簡單。
菊潭郡主不停地長生,靈魂強度減弱,她迫切地需要改變,于是打到了皇家公主的頭上。但另一方面,菊潭郡主也成為了一顆廢子。
但幕后之人顯然深得物盡其用這個道理,即便是沒有用的棋子也要廢物利用,借著菊潭這個跳板
施主這話的意思,貧道不太明白。陶仲文臉上全是不解。
這就是要裝傻到底了,譚昭咧嘴一笑,嘴里的雜草一吐,白浚只覺眼前一花,那邊高中元已經拔劍沖了上去。
喂
沒事,出了事我擔著!
白浚原還想提醒一句陶仲文的身份,但思及高中元在陛下面前的放肆勁兒,勸誡的話就咽了下去。
老早以前,譚昭從來不靠武力解決問題的,他一向喜歡跟人講道理,講到所有道理都姓譚,他就覺得自己圓滿成功了。
但打從他來了這些神神叨叨的世界后,他就發現與其跟這些瘋子用嘴講道理,不如用劍講道理來得爽。
有些人不聽話,打一頓就好,如果不行,那就再打十頓。
他苦苦提升來的武力值,又不是擺著好看的,就算他打不過,他還可以吃三只小可愛的軟飯啊。
系統:你本來就無時無刻不在吃人家的軟飯,你還驕傲上了嗎?!
譚昭的劍,從來不是最狠的,卻帶著十足的銳意,這和他的人一點兒也不像。很多人都覺得譚昭這人心太軟,但他出劍卻非常干脆利落,很多時候系統都怕宿主手起劍落就破了殺戒。
但所幸,這個擔心一直都是擔心,到現在都沒有破過。
只是這次,系統:宿主,你冷靜一點!殺人犯法的!
[我當然知道!]
系統:你知道還把人打成這樣!
講道理,譚昭也沒有想到陶仲文武力值這么菜,不過他很快發現,糟老頭子好像是假裝的。
白浚為人素來正直,即便是養育他長大的師傅都不會偏袒,所以譚昭忽然退到白浚身后沖著人脖子來了一下,兩人也算老搭檔,白浚立刻會意暈了過去。
我知道,演戲這種東西是會上癮的,所以我從來不去學。譚昭忽然開口,話語里全是肆意縱橫。
陶仲文變了,一個人的眼睛永遠比任何東西都要來得誠實: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世上絕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如果說剛才的陶仲文是個和善的道家老爺爺,那么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換了個人:如果貧道是你,就不會插手這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