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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我肯定嫌棄他用嘴巴喂的水,但生死關頭,清涼的水順過他柔軟而有力的嘴唇,溫柔又緩慢地過渡到我的那快著火一樣的喉嚨里后,我只能感覺到感激和放松。
他連續喂了兩口,看我程度緩和一點了,連忙大聲呼喊吳阿姨打120急救車,然后繼續用同樣的方法喂給我水喝。
我被他可靠的懷抱抱住,和他急到現在也無法平靜的臉龐對視,熱淚盈眶地心想:
雖然簡議晨這個人可能以后對我的生活帶來不良影響,但他好歹是個人,是個能在危急幫助我的人類,不是什么沒用的禽獸。他緊急關頭的施救方式真不錯!
要是現在在我身邊的不是他,而是我閨蜜,我閨蜜肯定早就一手給我瞎慣水,一手撥打醫生電話了,撥打的時候肯定嘴巴也說不利索,到時候我就算不死,也肯定身體難受一頓。
有簡議晨真好,有簡議晨真強。
這是我蘇醒以來這樣依賴又贊同地看著他,可是他無福享受,在我終于呼吸平緩后,他居然情緒崩潰,閉著眼睛流淚道:“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過于勉強,丟我一個人。”
他還是勸我不要用力過猛,但是和剛剛勸服時的說話語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百分百真話,他也著實被我剛剛恐怖的樣子嚇到了。
雖然有點思維過于發散了,但我真的忍不住擔憂,我剛剛快死的時候表情是有多猙獰,才會讓他一下子就崩潰成這個樣。
唉,我已經夠丑的了,表情管理一直以來是我唯一能勉強自豪的點。
想到在曾經喜歡過的簡議晨面前丑出新高度,我也有點崩潰了。
第19章
急救車匆匆忙忙趕過來,我被送去了醫院,被拉去做了全方位檢查,簡議晨也忙前忙后,沒有一刻閑過。
好不容易終于檢查完了,我曾經的主治醫生笑容滿面地說:“路小姐恢復得挺好的,沒有什么問題。身體不適應再動起來,所以頭暈目眩很正常。為了身體好,還是要努力復健的,不過身體如果一開始受不住,動作可以慢一點。注意,每次復健的時候,周圍一定要有人陪護。”
“好的。”簡議晨凝重地說道。
等醫生走了,我問道:“我沒事,你不高興嗎?從剛剛到現在你都沒有露出過一丁點輕松的表情。”
我這是在試探他。
他和我一樣最近都有看心理醫生,但他的情況他老是不說,我看看能不能套話。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疲憊笑臉,說:“我笑不出來,剛剛我怕你出事,怕到現在。”
說完,他像以前一樣又湊近了我,盯著我看,讓我看清楚他不安的表情,可是我看了沒多久,他做出了以前沒有過的行為,就是他忽然更靠近我了。
他的臉在我面前無限放大,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親上了我。
和今天第一次親吻時不同,他的嘴唇不再是被水滋潤得柔軟的了,而是很干燥,像干枯的花瓣,給人的觸覺并不是很好。
我沒法用力地動彈,想要轉頭,開口說話讓他別親我了,只是我一動,他的手就按住了我的頭,并且咬上了我的下嘴唇。
我一下子就安靜了,因為怕他像條瘋狗一樣咬破我的嘴唇。
我不動,他也安靜了。
他沒有咬破皮,也沒有讓我感覺到疼痛,只是定定地咬著,片刻后才放開,又親吻了我好幾下,才直起身子,沉默地凝視著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不管他在想什么,我希望提醒他請認真做個照顧病號的人,不要不經過我的允許亂占我便宜。
我開口道:“我渴,能幫我拿水嗎?”
他一聲不吭地拿來杯子,看著杯口猶豫了下,似乎在想還要不要像之前一樣用嘴巴喂我,我急忙又說道:“扶我起來喝水吧,謝謝你。”
我在他的服侍下,喝飽了水,眼睛越來越清明后,我對著杯口低頭說道:“簡議晨,能不能以后別親我?”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以對,我只好又說道:“我們不要交往比較好,我感覺我們并不合適,我這樣說不是怕連累你的意思,我是純粹不想談,討厭婚姻和戀愛,以前是喜歡你,可是那是因為我們距離很遠,讓我很安全,如果過于接近,我真的難受。”
他總算說話了,語氣平平淡淡,語句格外簡短:“繼續看心理醫生就好了,你不能總是逃避。”
“那你能不能在我治好之前,呃……不親我。”我低聲說道,微微抬起頭,想要看他的反應。
他臉色很難看,嘴角下撇,像極了那種被宣告努力失敗的失落人士。
見我偷看他,他勉強打起點精神,說:“我盡量記得聽你的。”
這話說的,是不愿意完全答應了。
不過我也隨他了,反正我只是想提醒他少對我做些曖昧動作。
至于他之前說的訂婚什么的,之后再也沒有說過,我這樣委婉堵住他和我建立關系的行為渠道,估計他以后也不好再提出來。
我正打算乘勝追擊,趁著現在提到心理醫生,繼續追問他看心理醫生的結果,但是大開的病房門那邊,有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路冉?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得了什么病了?”一個我熟悉的男人磕磕碰碰地問道,他站在房門口無措地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我一看他,臉色瞬間就垮了,非常尷尬。
他是我的前男友王服。
事實上他并沒有怎么得罪過我,我們之前也是和平分手,但是我現在過得狼狽,滿臉病容,還是素顏,當然不想他看到我。
誰不想在前男友面前顯擺自己分手后越過越精彩啊,而不是被前男友同情地看著。
簡議晨順著我的視線,也望向了王服,然后我們兩個都清晰地看到,王服猛地看清簡議晨的樣子后,猛地嚇了一跳。
簡議晨應該不知道我和王服的關系,但對他的針對性很強,冷冷說道:“沒禮貌。”
說完,簡議晨回頭繼續看我,滿臉陰霾,似乎隨時可以從那張臉上滴出陰沉的水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