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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他腦子里連上上周答對題后阮雅東讓周琰獎勵給他的那罐酸奶都變得不再純潔了!
為什么會這樣?真的回不去了嗎?
他雙手抱頭,滿心地絕望。
偏偏這一周,還發(fā)生了另一件事。
周琰替他收集了五年內(nèi)身邊參加過司考的學霸朋友所做的筆記,為他整理成冊。
梁銳希收到那一疊厚厚的筆記時,感動得無以復加,再看向周琰,心里頭竟然生出了——如果這個人當真愛我,要我做被打開的那個,好像也沒什么關系——這種荒謬的想法。
(第二篇章-小滿-完)
第35章 s01.初戀
偶然相愛:間奏·夏至
s01.初戀
周琰的辦公室在十二層, 窗外只有群繞的高樓大廈,看不到什么綠植。
但他的辦公桌上擺著一盆人事采購的銀紋草,那是一種很容易養(yǎng)活的桌面植物, 綠色的葉片上遍布著白色的脈絡,因像銀紋故而得名。
周琰還記得, 剛放過來的時候,這盆里只有稀疏的幾片葉子,他都沒有留心去照顧, 只是偶爾想起來澆一點兒水, 短短兩個月, 這銀紋草就長得莖多葉茂, 有幾篇葉子碧綠肥碩的, 幾乎要張牙舞爪地橫到他電腦屏幕前來。
這草旺盛的生命力讓周琰莫名想到了梁銳希。
上大學的時候,周琰就覺得梁銳希渾身都散發(fā)著陽光和自然的味道, 無論在哪里都能快速適應環(huán)境, 并和身邊的人打成一片。
那種融入并非源于后天培養(yǎng)的社交能力, 而是極其純粹的,像是野生動物的一種生存本能。
比如第一次和魏然見面, 是剛開學時梁銳希來326宿舍叫他去吃飯。那天魏然和沈暉都在,幾個人才剛認識,彼此間透著一股疏離。
梁銳希一闖進來就表現(xiàn)得和周琰特別熟, 按正常情況,這種針對某人的熟絡會越發(fā)把另外兩個人劃分開來。可出門時, 梁銳希卻對上魏然的視線,主動問了一句:“一起么?”
魏然愣了一下, 說了聲“好”, 立即起身跟著他們走了。
到了宿舍樓下, 魏然才忐忑道:“剛剛宿舍還有個同學,咱們不叫他會不會不大好?”
梁銳希隨口說:“沒事,他不想去。”
當時連周琰都有些納悶,因為他出門時也覺得不叫沈暉不妥,只是沒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梁銳希招呼走了。
回來路上,周琰問他:“你怎么知道沈暉不想跟我們一起吃?”
梁銳希:“我剛看他了,他沒回應我,可能就只想一個人待著吧。”
周琰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個比較沉悶的人,別人跟他說一句話他都會覺得緊張。在被母親發(fā)現(xiàn)“性格缺陷”且強行干預后,他花了很多年時間,通過對他人察言觀色、每天對著鏡子做模擬演講等訓練,才漸漸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一個相對完美的形象。
但與身邊的人相處時,周琰深知自己是帶著矯飾的,他會通過自己掌握的各種社交技巧去應付別人,甚至只說對方想聽的話,達成自己的目的和表面上的和諧。
剛開始周琰還不知道梁銳希的本能這么強,以為對方也只是從某種程度上比較懂得察言觀色。可梁銳希對他的所作所為又無時無刻不在挑戰(zhàn)他的底線,打破他對他的認知。
有一回,周琰剛跟媽媽打完電話,對方在電話那頭又給他講了一番大道理,試圖對他進行洗腦,末了還不忘數(shù)落他一番:“你去了f大能碰上值得結交的朋友嗎?他們能幫助你建立起未來你所需的人脈嗎?你去看看f大法學系歷年來出過幾個有名有姓的校友,他們現(xiàn)在的方向跟你想要的是一致的嗎?……阿琰,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你出生身份這個現(xiàn)實,可你就算是跟我賭氣,這沖動改志愿的做法也太過愚蠢,我認為這是對你自己人生的不負責任……媽媽所做的一切,也只想為你好,你自己再好好反思反思吧。”
他掛斷電話時心情本就已經(jīng)相當郁卒,偏偏梁銳希又來煩他,問他“為什么來f大這么不開心”。
來f大確實只是他一時沖動的選擇,但周琰不認為自己沒結交到好朋友,比如某個傻瓜……
可梁銳希那一刻還毫無眼力見地說著刺激他的話,像是要印證媽媽在電話里對他從選擇到社交全盤否定的言語,讓周琰怒不可遏。
他破天荒地跟梁銳希發(fā)了一通脾氣,甚至放狠話叫對方以后不要再跟著自己。
梁銳希也明顯生氣了,緊握著拳頭,瞪著他看了好一會,最后扭頭走了。
等周琰冷靜下來,就很后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媽媽地方受了氣卻要去遷怒梁銳希。梁銳希那時候分明是想關心自己,他也分明是愿意讓對方陪著的。
可吵都已經(jīng)吵了,周琰不可能主動去服軟,便這么僵著,甚至還賭氣地想,那個黏人的家伙肯定會再來找他的。
那個下午是周琰開學以來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個下午。
他在圖書館待了半個小時,就心慌意亂地返回了宿舍。梁銳希不在,聽沈暉說是叫魏然一起去打球了。周琰便坐在自己宿舍里看書,但也看不怎么進去,每隔十分鐘他就要瞄一眼時鐘,聽外面的動靜,等著梁銳希回來。
沒了那個家伙聒噪的聲音,整個宿舍的走廊都安靜得讓人感到寂寞。
一直等到傍晚五點半,去打球的人才結伴回來,凌亂的腳步聲里,周琰毫無障礙地分辨出屬于梁銳希的那個,這么大一個人了,還像個小男孩一樣走兩步蹦一下。
魏然推門進來,跟他和沈暉打了聲招呼。
兩邊的宿舍開都著,他聽見梁銳希在隔壁與別人笑鬧,心情好像還不錯。
周琰松了口氣,但下一秒又提了起來,因為他們說起了“晚飯”。馬上到飯點了,如果梁銳希不來叫他,別人會不會看出他倆鬧了矛盾?如果梁銳希以后真的就不再理他了,他該怎么辦?
正忐忑著,那家伙就跑過來了,衣服也沒換,身上還帶著運動過的汗臭味,沖著他大叫一聲:“周琰!吃飯去嗎!”
他整個人生機勃勃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仿佛他們下午吵的架是發(fā)生在另一個次元里的事。
周琰如釋重負,心里恨不得立即回應對方,卻還要故作淡定地放下了書,慢吞吞地站起來,看著他矜持地“嗯”一聲。
后來兩人關系好了,周琰也曾好奇問過梁銳希:“為什么你當時明知道我生氣了,還愿意來叫我,你不怕我不搭理你么?”
梁銳希哼道:“我是無所謂,你不理我,我還可以叫魏然,但你這大班長當眾鬧別扭,一個人去吃飯,你面子往哪兒擱?”
周琰啞然,梁銳希說話時手里還轉著一本書,混不正經(jīng)道:“再說了,我不叫你你怎么辦?看起來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