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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只見街邊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一大一小,正是蔣晟和豆豆。
梁銳希忙搖下車窗喚了一聲:“狗腎!”
蔣晟聞聲抬頭,又一臉欣喜地將豆豆抱至后頸:“看,誰來了?”
“哥哥!”豆豆被蔣晟馱在背上揮舞小手。
周琰在路邊停下車,讓他們上來。
“嘿,你們怎么來了?”
“我剛考完試,”梁銳希往后瞅了一眼,“你倆在外面干什么?”
“小丫頭嫌家里悶,我帶她出來撿樹葉玩,順便接她媽媽下班,”蔣晟一臉甜蜜道,“她也快回來了?!?
草,梁銳希感覺自己聽蔣晟這話頭皮又要開始發麻了。
“你考得怎么樣?”蔣晟問。
“還可以,”梁銳希謙虛了一句,說,“特地來找你們吃飯?!?
“行啊銳哥!”蔣晟已通過他的語氣察覺到什么,喜道,“晚上仍然去咱們之前去過的那家湘菜館?我請客!”
第60章 事實真相
白蕓的試用工作五點下班, 等周琰停好車,她也正好回來,與他們一同前往餐館。
落了座, 她先從蔣晟手中接過豆豆,詢問白天女兒是否安好,才接著跟梁銳希聊各自的近況。
梁銳希問她工作累不累的時候,白蕓只笑吟吟地回了一句“不累”,扭頭又跟蔣晟聊起她的新同事和白天碰上的顧客。坐在白蕓懷里的豆豆時而插一句嘴, 也成了他們之間親密關系的紐帶。
聽著桌上的歡聲笑語, 梁銳希感覺自己漸漸被排除在了他們的世界之外。
正出神, 梁銳希忽然感覺桌下的手被人握住了, 他偏頭看周琰, 只見周琰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像是在告訴他, “你還有我”,這舉動一下驅散了梁銳希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再看白蕓和蔣晟,心中也只唯余祝福。
飯吃到一半,周琰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掐了沒接,電話又接著響,他起身去邊上接聽, 回來時說:“律所那邊有事找我,我馬上要回去了。”
“是阮雅東找你么?”梁銳希問。
周琰遲疑地“嗯”了一聲:“你要跟我一起走還是……”
“你先回吧, 我跟我姨再聊幾句, 一會兒也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晚點自己坐地鐵回去?!?
“也行?!敝茜焖侔橇藘煽陲埦妥吡恕?
蔣晟還要去酒吧上班, 吃過飯也先行告退。
白蕓租的房子距離蔣晟的很近,就隔了五百來米,他們吃過飯步行回去。
還沒到地方,梁銳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小姨,你和周琰是不是很早就認識?”
白蕓偏頭看他,意外道:“他跟你說了啊?”
對方不加掩飾的反應驗證了梁銳希的猜想,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其實剛剛周琰聲稱有事要走,梁銳希還松了口氣,覺得這些問題他單獨詢問小姨更方便。如果周琰在場,肯定會知道他已經發現了床下的秘密,他不想表現得那么直白。
“不算這次來海城的話,我跟他也就見過一回,算不上認識……”說話間就到了白蕓住處,她低聲道,“進去再說吧?!?
白蕓先安頓好豆豆,燒了點熱水,才坐下與梁銳希接著聊。
“他怎么跟你說的?”白蕓問。
“沒細說,所以才來問你,你和他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梁銳希微微蹙眉,“媽媽的事,也能告訴我了吧?”
白蕓渾身一震:“你都知道了?”
梁銳希手掌扣著膝蓋,緊緊望著白蕓。兩人相視片刻,白蕓才長嘆了口氣:“說起跟你這個同學見面,也是因為你媽媽……”她開始將這段過往娓娓道來。
當年白茜在外務工,受朋友慫恿一起去了廣城,結果人才到那邊沒多久就失去了聯絡。大約過了半年,白蕓才接到來自白茜的電話,對方在電話里聲稱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想受家人拖累,也不想再要梁銳希這個兒子,讓他們以后無需再記掛她。
小姨和外婆都信以為真,恨其絕情,也不再主動外出尋找。她們怕梁銳希知道后傷心,舉家瞞著他這件事。
直到梁銳希高考那一年,上面來人通知白蕓,說她姐姐在廣城那邊犯事被捕了。
白蕓驚駭交加,當即動身前往廣城,但那時白茜尚在羈押待審中,她去了也見不著面,只聽公訴的檢察官說她姐姐涉嫌詐騙,數額巨大,一旦判刑最輕也要十年以上。
白蕓聞言心如死灰,她還要工作養家,梁銳希又正待高考,她不可能長時間停留在廣城等白茜宣判,便給姐姐留了封口信,讓檢察官有機會轉告對方“好好改造”,便獨自返回了長水。
“我那時候對姐姐抱著很深的誤會,這么多年對家中不聞不問,忽然間來了消息,又是這種丑聞,知道的時候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你外公雖然走得早,但從小也教我們姐妹好好做人……結果幾年不見,她就成了個犯罪分子,我當時恨不得自己沒有這樣一個姐姐,也恨不得你沒有那樣一個媽媽……”她紅著眼眶對梁銳希道,“幸好你爭氣,你考上了f大?!?
怕白茜的事給梁銳希的人生蒙上陰影,白蕓和他爺爺商量后,選擇繼續對他隱瞞。
她接著道:“那之后,大概又過了半年,好像是你六七月份,你放暑假的時候,周琰忽然主動聯系我……”
梁銳希有點納悶:“他怎么會有你的電話?”
白蕓:“我當時也奇怪,問過他,他說他是你們班的班長,有你們所有同學和家人的通訊錄,你在緊急聯絡人里填的是我的號碼。”
梁銳希:“……”
白蕓:“其實我對他的名字和聲音也有印象,你可能忘了,你上大學后給我打過幾次電話,他都在你邊上,你還讓他跟我打過招呼,他喚我阿姨,說他叫周琰,我都記得。所以聽出他的聲音后,我也沒什么防備,只是好奇他有什么急事找我,但沒想到,他會在電話里問我知不知道你媽媽的情況……”
家丑不可外揚,白蕓那時又有心要瞞著梁銳希這件事,故意說不知情,結果周琰道,他自己查到了一些情況,可以告訴她。
白蕓緊張地詢問他知道些什么,周琰也沒有迂回,直言白茜早年進了個傳銷組織,被洗腦后伙同他人詐騙,五月份剛判刑,被判了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