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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梔與驕陽纏繞交織,一室溫黁。
末了晏微涼披上一層鮫綃制成的外衣,拭去額頭的細汗,呼吸也趨于平穩。
他懶洋洋靠在楚余溫懷里道:想要救下被寄生的受害者,唯有深入蟲穴,殺死蟲后。
殺死孕婦,固然能夠讓還沒生出來的蟲卵胎死腹中,可這方法太不人道,還治標不治本。
長此以往,不需要蟲族大軍出動,帝國與聯邦已是自取滅亡。
想要一勞永逸,就要從根源上解決。
真正產卵的是蟲后。
在尚未正式孵化前,蟲卵的生命與蟲后是綁定的。
蟲后死了,那些蟲卵自然都喪失了生命力。
楚余溫搖頭:蟲后在蟲族老巢,被成年雄蟲重重保護。我們剛登上蟲星就會被圍攻。
晏微涼道:清墨做過兩次占卜。
清墨?
人魚族的大巫師,有預言占卜的能力。晏微涼說,他看到的第一段畫面,是許多帝國人類與聯邦種族被抓至蟲巢成為寄生體。那些寄生體無不是進化較為高等的種族,這些種族生出來的蟲族也會更加強大。我想,蟲后將他們抓到老巢,是為了讓他們反復受孕,生出更多強大優質的后代。這些天經常有受害者憑空失蹤,可以印證這一點。清墨曾告訴我,他在第一段畫面里看到各族面孔,還看到了同事卡米婭。所以我下令將她二十四小時嚴密監控。就在剛剛,她在房間里憑空消失了。
在此之前,蟲后廣撒網撈魚,那些寄生體都是一次性消耗品,生產一次就會開膛破腹死去。而生產出來的蟲族,也大多不堪一擊。
越是高等的母體,孕育出來的蟲族越強。
所以蟲后已經開始有計劃地選取高等物種,將他們挪移到蟲巢,當成母體圈養。
他們不會只經歷一次:剖腹產,而是會經歷無數次:順產,成為蟲族的生育工具。
楚余溫眼中有凝重之色:蟲后的能力恐怕不是寄生,而是挪移。
將一個地方的東西瞬間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那些蟲卵都被她移到免疫力低下容易被寄生的雌性肚子里。而優秀的母體則被她移到蟲巢。
這才是蟲后的能力。
蟲后本身力量不強,難對付的是守護在它身邊的,整個星球的蟲族。晏微涼道,楚余溫,要想在殺死蟲后之后,再從蟲星全身而退,唯有我們兩個聯手。
就算我們都是精神力與戰斗力雙3S的Alpha,也不會是整個蟲星的對手。我分析了清墨告訴我的第二段畫面,想到有一個方法可以一試。晏微涼低眸,但在試過之前,我也不能確定是否有用。可能成功,也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在搏命。
楚余溫道:無論什么方法,我都愿意陪你一試。
晏微涼輕笑:你真愿意信我?
楚余溫點頭:嗯。
晏微涼把藥劑給他:事不宜遲。現在把它喝了。
楚余溫二話不說,就將藥水一飲而盡。
晏微涼含笑看著他喝下,自己也將另一支藥劑喝下。
一分鐘后,楚余溫感到身體發熱,面貌忽然發生了變化。
肌理流暢的四肢變得纖長柔軟,黑發一點點染成金黃,暗金色的眼眸慢慢變得明亮,麥色皮膚突然白皙無比,連唇瓣都緋紅了許多。
暗金雙眸的英俊男人在眨眼之間,變成金發金眸的美少年。
楚余溫瞥了眼床頭的鏡子:
他這是見鬼了。
先生。一道柔柔的少年音把他的魂喚了回來。
楚余溫回過頭,看見跪坐在他身前,淺棕頭發、琥珀雙眸的可愛少年,徹底喪失了語言功能。
楚余溫抽了抽嘴角。
他大概知悉晏微涼的意圖了。
但還是得讓他緩緩。
微涼。喉嚨里吐出的嗓音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是很年輕的少年音色。
微涼是誰?有著一雙琥珀雙眸的少年輕笑,我是瑞安。
他早就想把化形藥劑1.0版用在楚余溫身上了。
今日終于得償所愿。
楚余溫竟無言以對。
變成瑞安模樣的晏微涼饒有興致地打量楚余溫現在的模樣:很漂亮啊。
生平第一次被說漂亮的元帥大人:
不用說,現在他兩都變成了Omega。
動機很簡單,引蛇出洞。他們靠武力硬闖進蟲族老巢也不是不行,頂多去半條命,再殺死蟲后惹怒整個蟲星,基本是有命去沒命回。
所以晏微涼要把他們都偽裝成Omega。
化形藥劑當初連楚余溫的眼睛都能夠騙過去,更別提騙過蟲后。
蟲后不是專門挑優質的母體受孕么?他兩夠優質了吧。
只要蟲后將他們瞬移至蟲穴,他們就省去了一路殺進去的功夫。
以為得到兩個母體,其實是迎來兩尊殺神。
屆時伺機殺死蟲后,晏微涼也有對應的方法從蟲星全身而退。
這是他的全盤計劃。
楚余溫好笑地搖搖頭: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
他忽然覺得身體那股熱意在變形結束后并未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流露出一點驚訝:這藥劑
初代失敗品。晏微涼幸災樂禍道,有催.情功效。我那天就是栽在這上面。
楚余溫眼眸一瞇:原來你當初是不得已。
晏微涼挑眉:不然呢?你值得我色.誘?
楚余溫短促地笑了聲。
床上的兩個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
一個金發金眸,俊美溫柔。
一個淺棕琥珀,甜美可愛。
可仿佛有那么一瞬間,床上對坐著的,是另外兩個少年。
他們一個有著一頭烏發,暗金色雙眸,容貌俊朗,滿身陽光味道。
一個黑發黑眸,清冷自持,散發著月梔花的香氣。
同樣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有著另一段故事。
他們相視片刻,楚余溫忽而捉住晏微涼纖細的手腕,輕輕吻著他的指尖:笑什么?激起我的發情期,受苦的還不是你?
晏微涼眉頭一挑,將手輕巧地抽出來:憑你現在這具Omega的身體?起的來么?
楚余溫:嘖了一聲。
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退縮他不是人。
晏微涼任他為所欲為,只是在關鍵時刻,湊他耳邊啞聲笑了一下:哥哥。
楚余溫身子顫栗了一下,軟了。
晏微涼突然笑得厲害,笑得幾欲咳嗽,前所未有的清朗放肆。
楚余溫,你也有今天。
楚余溫摸了摸發燙的耳根:你剛說什么?
說錯了嗎?晏微涼身子后仰,胳膊肘撐在床上,微笑道,你這雙眼睛是人魚王族的顏色,你的力量源自我的母親。叫你一聲哥哥,不過分吧?
楚余溫吻了吻他的額頭:乖,再叫一聲。
晏微涼卻翻身躲開,扯過被子包住身體:楚余溫,你剛才只有五分鐘,這事我記一輩子。
楚余溫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