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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辭晝點了點頭:“開心高興激動,這樣一來,孤就可以從最遠的領土開始巡視,就先去遠離南代的一角吧!”
容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才是最狠心的男人吧!”
商辭晝笑的鋒利眼眸都柔和了起來。
這件事最終就這樣定了,容穆自覺自己退了一萬步,只要能出去,哪怕暫時看不見南代邊境,那看看商辭晝的大好河山也是好的啊!
全當免費旅游!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實現了他剛回來時的咸魚愿望。
只有三天時間,留給容穆準備的日子不多了,商辭晝心里自然開心容穆能與他一起,巡視春耕這件事向來只有帝后有規格做,而容穆又不愿意給他一個名分,商辭晝只能自己暗戳戳的摳糖吃。
一起巡視,四舍五入容穆就是他的君后了。
想著他自嘲一笑,沒料到自己都二十四了,還有這樣幼稚的心思。
容穆興奮的像是頭一次春游的小學生,他帶了一箱子漂亮衣服,碧絳雪在他身邊涼涼道:“我建議你不要搞太多沒用的東西。”
容穆皺眉回頭:“為什么!你難道不想看到我和商辭晝漂漂亮亮的‘約會’嗎!”
碧絳雪:“呵。”
碧絳雪的態度有些詭異,但容穆沉浸在計劃第一步已經踏出的喜悅中,半分都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他甚至還抽空回空間特意感謝了一下容禛,謝謝他為自己指點迷津。
容禛的態度也有一些奇怪,沒想到他真這么做了,還囑咐他多帶一點小衣服。
容穆問多小。
容禛:“這本君怎么知道?自去問你的王蓮本體,要看它變多小。”
容穆:“???”
容穆沒有聽懂,三日時間也彈指一揮,商辭晝其實早就將所有東西準備好了,離開東宮那日,就連閉關了一整個冬天神情恍惚的鐘靈都出門相送了一下。
容穆武裝齊全半分頭發絲都沒露,還逮空問他道:“算出來我倆姻緣了沒有?”
鐘靈雙眼無神:“殿下,占卜果然不適合我,我還是想要彈琵琶。”
容穆一聽就知道商辭晝這皇帝的命沒那么好算,于是笑著安慰了他幾句。
只是走的時候,鐘靈拉住他的衣角喃喃道:“就快了,就快了,還剩最后一門卦。”
事情順利的叫人心中忐忑,容穆踏踏實實的坐進了四馬車駕,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出來。
碧絳雪與商辭晝的關系鐵,換泥換缸搬運本體這件事當然是落在了一級種植大戶身上。
容穆在車中嗑著瓜子吃著葡萄,生活簡直不要太美好。
直到他看著商辭晝也滿身華貴的坐上車,又看著他神色微妙的挑了挑眉毛,緊接著從袖口中摸出一個小金碗,碗中只有淤泥沒有水,商辭晝將碗放端正,才從一旁用涼絲絲的化雪水澆灌了下去。
容穆手中的瓜子皮落了一地,看著碧絳雪和一朵小野花一樣委委屈屈的窩在金碗中,雖然依舊玲瓏美麗,但比之前野蠻生長的王蓮姿態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愛小巧出來。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容穆開懷大笑。
商辭晝神情復雜:“孤也沒想到,它能變這么小……進門時差點被孤踩平了。”
碧絳雪:“呵。”
容穆腦中回道:“呵什么呵,小花花就要乖乖聽話,你要是表現好,我可以考慮給你換掉這個暴發戶一樣的小金碗。”
碧絳雪的鐵血王蓮生涯被容穆強行打斷,變成了它死都不想回溯的嬌嫩幼生體。
容穆吃瓜看戲,一會摸摸它的小葉子,又一會和商辭晝討論變小后有沒有更方便易攜一點。
收獲了商辭晝的肯定之后,容穆的尾巴簡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天助我也!此番如果順利,商辭晝速度快也總有巡視到與南代接壤城池的一天!
只是他們這邊從反方向出發,王兄的書信肯定是不能夠及時收到了,但容穆覺得這都不是問題,他這次沒有帶憐玉,囑咐憐玉萬一有什么急事,就直接去南代王都,帶著鞭子找王女殿下安置,再等他回去。
一切都安排的如此完美,離開京都城門的那一刻,容穆感覺空氣中的涼意都自由芬芳了起來。
商辭晝當然不會全國巡視,他將地圖拿出來與容穆看,上面圈圈點點的畫了幾處,容穆還瞧見最末尾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是他曾經穿越國境的第一座大商城池——沉水。
沉水不可謂離南代不近,守城將領他也認識,叫秦霆。
兩人鉆在車里看地圖上的大好河山,春寒料峭,容穆被商辭晝裹得像是一團軟嘰嘰白乎乎的糯米糍。
從白天走到了黑夜,夜里并未到達歇腳的地方,商辭晝下令原地整頓,容穆雖然和碧絳雪吵吵,但睡覺的時候人花卻從不分離。
夜風拂動車簾,馬兒微微刨了刨前蹄,商辭晝下車不久,手中就拿了一根烤雞翅回來,準備投喂被他藏在帝王車架中的嬌花寶貝。
他掀開車簾,踏上車座,有下人來問他還需不需要茶水,于是商辭晝點了一壺熱的君山銀針,用來給容穆解膩最好不過。
除了東宮親信與一些暗衛,沒有人知道皇帝出門的時候還帶著南代的王子一起。
可就算知道,又有誰敢說呢?
商辭晝就是食物鏈頂端的滿級皇帝。
“亭枝,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商辭晝對著那一團白茸茸叫了一聲。
白茸茸不為所動,蒙成一團睡的憨厚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