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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先行一步進了小院,同時也給了個眼神綠蘿。
綠蘿會意,往主子的屋子走去。
華音入了廳中,落座后,童之才讓侍從把賞賜端上前。
一個匣子和一個疊著布料的托盤
童之站在一旁,指向布料介紹道:“這是江寧在春季上貢的云錦,寸錦寸金,是上佳之品,九姨娘可用來做衣裳。”
然后是一旁的匣子,匣子中有幾顆瑪瑙玉石。
童之道:“這是巴蜀之地出赤玉,九姨娘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做頭面。”
華音客氣道:“還請童管事替我謝過大人。”
童之略一頷首,道:“賞賜已送到,童之先行告辭了。”
這時綠蘿復返,華音起身喊住了童之。
綠蘿送上了一個荷包,華音道:“這是我送給童管事的茶水錢,望童管事莫要嫌棄。”
童之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徑自接過了錢袋,然后出了廳子。
童之從蘭茵院離開,回了寒院后去了書房。
站在門外輕敲了敲門扉,聽到一聲“進”后,才推門進了屋中,隨而呈上了一個鉗青色的荷包,放在了桌案上。
童之道:“這是九姨娘給的茶水錢。”
裴季拿著折子,抬眼望了眼荷包。沉吟了一息后,放下折子拿起荷包打開,從中倒出了兩顆花生米粒大小的金豆子。
兩粒金豆子,約莫二兩,換成銀子也不過是十來兩銀子。
裴季抬頭望向童之,問:“先前后院的姨娘都給了你多少?”
裴季不拒絕旁人送他金銀珠寶,也授意童之來者不拒,姨娘們用銀錢收買他,收下便是。
起先童之不解,便多問了一句為何。
而自家主子卻是漫不經心的道——自愿白給的,不要便是個蠢的。
童之回道:“近段時日來,六姨娘給了一塊寶玉,十姨娘給了一塊約莫十兩重的小金牌。”說到這,童之頓了一下,疑惑地問:“大人可是覺得九姨娘給得少了?”
裴季一笑:“你送去的,應當不止二兩金子。”
童之點頭:“單單是那赤玉,也不知換得多少的金豆子。”
裴季似笑非笑望著掌中的金豆子,隨而捻起一顆金豆子,略一用力,金豆子頓時被指腹捏成了小金片。
別的姬妾想通過童之在他面前提起一兩句,尚且舍得花費一塊寶玉和金牌。而這已然侍寢過的九姨娘,若想再次侍寢,自然能舍得下血本來賄賂童之,可卻沒有。
兩粒金豆子雖上不了什么臺面,卻也不顯敷衍,不多不少,卻也不能讓人上心。
裴季抬眸望向童之,目中帶著兩分陰郁,問:“你覺得,九姨娘還期待再次侍寢嗎?”
童之一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猶豫了一晌后,換了個稱呼:“小叔,若不然我去尋幾本**來?”
裴季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嗤一聲:“男女那檔事,我還能不懂?”
童之暗道便是見過豬跑,那也是不知肉味,又怎么能清楚透徹?
想到這,他小聲道:“可小叔話中意思,分明就是暗示九姨娘害怕了,不敢再侍寢了。”
裴季想起昨晚的事,他把那姬妾的雙手捆綁了起來,始終都讓她背對著自己,更是沒有任何**的手段,她或許是怕的。
想殺裴季的人不比想殺小皇帝的人少,或者更多。再者自六七歲開始,裴季上的第一堂課不是如何殺人,而是在安逸的情況之下如何應對被人襲擊。
因此在這床榻之間的歡i愛,必須一切都完全掌控在他手中,才能讓他稍稍安心
因裴季嫌麻煩,再者也不覺得這歡愛有什么值得一試的必要,所以從未想過去嘗試。
只是昨晚一遭,細細回味,掌中滑膩與那**之地倒是有些讓人食髓知味。
見自家小叔沉默,童之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道:“裴家就余我與小叔了,但能傳宗接代的也只有小叔了。既然現在小叔已經與九姨娘有了夫妻之實,不若就著九姨娘來生兒育女。九姨娘那般樣貌,與小叔生出來的孩……”
話語在自己小叔越發冷淡的目光之下,漸漸沒了聲音。
裴季把兩粒金豆子倒回袋中,扔還給童之,語聲多幾分冷淡:“莫要仗著你我是叔侄關系,便說這些逾越的話。”
童之忙接過裴季扔過來的錢袋子,有些無奈的垂了頭,吶吶道:“那童之不說便是了。”
“下去吧。”
童之頷首,退出了書房。
書房只余下裴季一人,裴季看了眼折子,已無心再閱。
思及方才童之所言,眉頭緊皺。
裴家一門數十人,確實只余他一個全人了。
裴家二十年前受奸臣所害,若非當初身為太子的先帝冒險救下他,恐怕他也上了那斷頭臺。
而那還未滿一歲的童之則是因抄家的內侍總管心軟,留在宮中偷偷養著,一直喂著那些弱化男性性別的藥物,七八歲才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