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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葉炤就這么走到了拐角的盡頭，消失不見了。

一片虛無之中，葉炤根本就不用辨認方向，腳步輕松的走下去。

看似閑庭闊步，但是每一步踏出，那個距離讓人側目。

幾步之后，周圍的景色全都一變。

涼亭之中，擺著一局殘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端坐在棋局之旁，連頭都沒有抬，說道：“你終于回來了，這一局可是擺了好久了。”

葉炤笑，輕抬腿，直接的踏上了臺階。

只不過，隨著葉炤的腳步，身上的羽絨服什么的全都變了模樣。

踏地的長裙，逶迤在光滑的臺階之上。繡著百花暗紋的長裙光華奪目，飄逸的云彩絲絳系于纖細的腰間，長長的袖擺垂下，如層層夢幻云彩。

烏黑長發，被一枚玉簪子挽住，慵懶之中帶著一絲颯爽。

五官精致，眉眼如畫，好似從那潑墨山水之中走出的天上仙子。

微微一笑，更是宛如百花盛開，美艷動人。

素白皓腕微動，纖細手指碰到棋盤，嘭的一下，直接的掀翻，黑白棋子噼里啪啦的濺落了一地。

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瞬間變成了戾氣。

一腳踏在了矮凳上，一手抓住了老人的衣領：“你丫的給熾亂出了什么主意。”

“誒誒誒……君子動口不動手。”剛才還仙風道骨的老人，瞬間變成了老頑童模式，見到葉炤還有有些害怕。

“君子？我是女的，你跟我談君子？沒聽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嗎？”葉炤冷笑道，“跟我來這套，你以為我是熾那個白癡嗎？”

沒錯，熾就是劉馳的本來的名字。

“昭，你別這么摳字眼。”老人嬉皮笑臉的說道，“當初要不是我的話，你的靈魂怎么會這么快就湊齊？對吧？”

“對你個頭！”葉炤，也就是昭冷哼一聲，“當初是哪個混蛋非要說，我要去了斷塵緣才能讓修為更上一層樓？”

“是我……”老人怏怏的說完，一看到昭揚手要打，趕忙的補救，“但是我說的是實情。我也沒錯啊。”

“丫的，了斷塵緣，報恩情就報恩情吧，為什么我不能直接的動用自己的力量？還非要那么的曲線幫人？最后我還死得那么慘！”昭想到當初的事情她就憋屈。

這次她一定要要個說法。

“這個是天意……”老人本來理直氣壯的話，在昭泛著冷戾光芒的目光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其實吧，當初這種事情，也說明你的修為不夠。”

“那個險地你都闖不過……你看，幾世輪回之后，你的修為不是更上一層了嗎？”老人的聲音在孔玨的注視下慢慢的變小，最后心虛的左看看右瞅瞅，就是不去跟昭對視。

“你當我是白癡嗎？那個險地是正常應該存在人間的東西嗎？”昭冷笑的質問道，“拿我當傻子嗎？”

“這個……這個……”老人愈發的心虛，“其實吧，那個險地是一個意外……”

“意外？嗯？”葉炤挑眉冷笑，“不知道你這位天上的神仙隕落了是不是也是意外？”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老人立刻諂媚的笑道，“你看現在不是全都挺好的嗎？”

“你當我白癡嗎？”昭手上一緊，勒得老人臉色泛紅，“熾幾世受得罪，就這么揭過去了嗎？他的修為沒了，就沒了？讓他變回一把佩劍？這樣叫挺好？”

老人趕忙的安撫著昭：“你看，他是為了你在積攢十萬功德。要是沒有他的這十萬功德，你這世的智力也恢復不了……”

昭繼續冷笑，那森然的笑意讓老人心里發顫：“你以為我是熾？會被你隨便的蒙了？十萬功德，就熾那樣的積攢方法，根本就是犯規。他是積攢了功德，全都給我用了，然后他呢？就要承受反噬的力量，然后這一輩子，能過完就算不錯了。”

“那也說明他愛你……”老人小聲的辯解了一句，在昭目光的注視下直接的消聲。

“我不管，我告訴你，我要熾，好好的活著。”昭皺眉。

“可是，他這樣賺的功德，這是違背……”昭一個眼神掃過去，老人立刻的轉變話題，“我就算是能改一些東西，也改不了太多……”

昭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用我的修為來換他呢？”

老人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你要用你的修為來換他的？”

“怎么？不行？”昭冷哼著，質問道。

“沒，沒，肯定行。”老人戰戰兢兢的說道，“不過，你要想到一個事情。你的修為要是全都給了他的話，你就是凡人了，就只能活這一輩子了。”

“那又怎么樣？”昭一點都不在意。

“對了，等到我死了之后，你把熾的記憶給我封住了。懂嗎？讓他忘記我！”昭命令道，提到熾，她的臉上滿是溫柔。

這樣不多見的溫柔，可是讓老人驚著了，可惜，隨后昭的臉色一變，瞪著老人：“你要是做不到的話，我就讓我的修為反噬！”

老人心里都快哭死了，要不要這么殘暴？

他終于是明白了，為什么當初他感覺到昭恢復了記憶，但是一直沒有來找他。

敢情是在這里等著他呢。

她的力量恢復到了巔峰時期，甚至還精進了許多。

到時，這力量用來交換，就算是她不在了，這些力量也可以監控著最后的事情進展。

萬一事情沒有按著當初約定的發展，她最后的一絲精魂就可以催動力量，將天界給鬧個天翻地覆。

不要說沒有那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