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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嚇壞了,撲倒在言亦初腳下,“言總你繞過我吧,我還有一家老小。”他很清楚自己得罪言亦初的下場,言亦初是文明人,行文明事,不會動粗,但是砸了他的飯碗卻輕而易舉。而他失業的原因傳出去,在業內就算是完了。
言亦初揮揮手,沒有理會。
他轉向谷若蘭,“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做這種事。”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炮制緋聞的炒作手段。
谷若蘭的情況其實遠遠沒有外人看到的那樣順風順水,說起來她是當家花旦,但明眼人都知道想要稱霸一姐的位置她根本不夠格,既然想要上位,自然要想一些辦法,但惹到言亦初頭上就是她的失策。
谷粒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男人,杜月笙說人活在世上要吃好兩碗面,一碗是情面,一碗是場面,而這個看起來風度極佳,儀表堂堂的紳士做起事來,既不顧情面,又砸了場面。
偏偏谷若蘭是有氣也撒不出來,比起和谷若蘭斗法三百回合仍舊落荒而逃的谷粒,她簡直想回家給這位英雄每天三炷香地供起來。
谷若蘭走后,男人沖她的方向低喝:“是誰,出來。”
谷粒只能硬著頭皮走出來。
“谷粒?”言亦初沒想到是她,“你在這里做什么?”
“嗨……我們認識?”谷粒急中生智,“我賞魚啊,你沒有注意到嗎,鵝頭紅金魚是很不錯的觀賞魚,早在清末年間就是內務府宮廷飼養的品種。”谷粒還想問,要不要來轉發一下錦鯉,許個愿?
金魚好像聽懂她的話,得意賣弄地在魚缸里打滾。
言亦初皺眉,情況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我是言亦初。”
谷粒輕輕咬唇,“可是我不認識你。”
是的,谷粒又把他忘了。
言亦初無言以對,竟不知做何感想:=_=
谷粒感到冰山美男周身的冷氣更足了,她忍不住多看兩眼男人刀刻斧鑿一般的側臉。
這時她忽然靈光一閃,想到手臂上的那個名字,說不定他們還真認識,但是名字后面跟的一串巨大的xxxxxx又是什么意思?她身上記的名字分兩個顏色,值得信任的親朋是藍色水筆,而危險人物是黑色,比如谷若蘭,再比如言亦初。
“外面風大,要不要進去說話?”言亦初風度翩翩,但落在谷粒眼里卻亮起危險的紅燈。
谷粒進退不得。
這時候謝予琳提著裙擺過來,好不容易找到她,看見了言亦初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把谷粒拽走,“有個工作機會,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谷粒沖言亦初報以歉意的微笑,跟謝予琳匆匆離開,徒留被拒絕的言亦初在風中凌亂,還不忘假惺惺地客氣一下,“失陪,有機會再聊。”
離開后,謝予琳悄悄跟她說:“粒粒,剛剛那個人我認識,他是不是言亦初?他找你什么事?”
“沒有,他就說認識我,但我不記得他。”
“他前女友是我同校學姐,你離他遠一點,他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怕你被他吞得骨頭都不剩。”
谷粒一聽,無非也是狗血的戲碼,言亦初家大業大,家里就是尖端科技研發的中流砥柱,在民用市場上也占據半壁江山,按照他矜貴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另立爐灶,但是奈何繼母小三上位,兄弟相爭,父親昏聵才讓他一氣之下出國讀博,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殺了個回馬槍。
博士啊,谷粒摸下巴,上流社會里的高學歷。
“那他前女友呢?”谷粒不禁八卦。
“死了。”謝予琳皺眉,“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他了,有個網劇找我,你知道的,我哪里會演戲,但我覺得你挺合適,挺符合你的。”
谷粒二人還沒走到地方,就聽見有個熟悉的聲音在憤怒呵斥:“你們是看不起我嗎,讓我演這種狗屁東西。”殷客人心高氣傲,對她的經紀人不假辭色,“你是收了多少錢才為他們牽線搭橋?要不要我給你換一份工作,你干脆去拉皮條好了,還干什么經紀人?”
“這是我們自己公司的戲,你又鬧什么脾氣?”經紀人解釋。
然后就看殷可人氣呼呼的走了。
原來是經紀人真心看這個網劇的劇本很好,投資也足,才賣力向她安利,沒想到殷可人卻覺得網劇配不上她高貴的身份,說實話,公司是想要捧她,可是也要她配合才行。
萬幸的是他們談事的地方只是會場的角落,外加樂隊演奏的聲音蓋住了一部分嘈雜,才不至于讓殷可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
謝予琳聽說了肖揚劈腿的事情,她擔心地看著谷粒,她怕谷粒看見這個制作是殷可人扔下不要的東西,心有芥蒂。
沒想到還沒等谷粒有反應,導演率先看到了他們,星輝的負責人在說:“那個是谷粒,我們新簽的藝人。”
他點點頭,“快,讓她過來。”
其實謝予琳的擔憂根本是多余的,正因為這個角色是殷可人不要的,谷粒才更有斗志,寧殺錯不放過。
“這位就是我說的谷粒,她野外生存經驗很豐富的,之前經營的也是旅游類的微博,對吧谷粒?”謝予琳把谷粒介紹給導演和投資人。
“嗯,是的。”谷粒靦腆微笑,就是濃妝紅唇看得導演直皺眉。
有星輝負責人坐鎮,看來殷可人的信息有誤,這部網劇的發展還是很可觀的。
導演仰首挺胸,拍著谷粒的肩膀,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你們覺得她怎么樣。”
他就是一時興起,殷可人居然敢這么侮辱他的作品,他偏偏要找一個一文不值的十八線,讓那些衰人的睜大眼人看看他的能力。
谷粒的想法,與導演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