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小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101次初戀最新章節!
俗話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谷粒的表姐這兩天沒事就在她身邊繞兩圈,讓人看不懂想干什么。
谷粒看著她身邊的空床位,又看著在削不知道第幾個蘋果的表姐,她終于忍不住挺尸一般開口,“這個點言亦初不會回來的,你要是沖他來的就不用在面前惺惺作態,等他來,你自己再來找他。”
谷粒這是敷衍了事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原本言亦初看門的保鏢大叔是攔著她不讓進門的,但是耐不住人家臉皮厚如城墻,在醫院病房門口就唱起大戲一套一套的。
能攔著谷若蘭不讓她進病房,還能攔著她不讓她進醫院?
vip病房管區的醫生護士過來勸她離開,她抽抽嗒嗒地哭訴里面是與她有重重誤會的妹妹,她大小也是個名人,豁出臉來博同情,還是有很大一票純潔的無知群眾捧場。
她高跟鞋一脫,直接一屁股坐在病房的門口,泫然欲泣,拉著小護士講述和谷粒二人的成長往事,吵得谷粒不得安寧,偏偏她很會選時間,言亦初也不是二十四小時都蹲在病房,總有不在的時候,而谷若蘭就極有眼色,欺負谷粒勢單力薄。
果然,有護士進來查房的時候,會提起谷若蘭這個痛改前非想要冰釋前嫌的表姐,心軟的小護士忍不住勸谷粒兩句:“你表姐在病房門口枯等好幾天了,你就讓她進來,跟你說兩句話吧,看她那樣真的挺可憐的,你就給她一個機會,讓她看看你不行嗎?冤家宜解不宜結,都是一家人,哪來那么多深仇大恨?”
說到最后,倒像是谷粒有錯。
所以世人就是如此,總是相信眼前看到的就是真相,甚至是全部的真相,然后不疼不癢的說一句,她都這樣了,你怎么能不原諒她呢?
原諒的前提是怨恨,但是谷粒早就不恨她了,沒什么可恨的,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她怨恨。
人生苦短,如何能夠分出多余的精力去恨一個人,那么長?
谷粒太知道這人的尿性,今天讓她回去,明天她還會找別的借口再來,如此不如就讓她進來,看看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一次解決,也好一勞永逸。
于是谷若蘭在谷粒跟前一坐就是一周,刮風下雨,每日準時到她面前報道,也不怎么說話,最多就是聊聊谷粒被迫中斷的古裝戲。
這部戲雖然沒有拍完,但是除了事故之后,許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劇組身上,還沒有播出,就成了大新聞。
頭版頭條,這還真是谷粒從來沒有過的待遇,沒有和人捆綁,沒有別的名字,就谷粒的大名和照片,最顯眼的位置,占據了熱搜榜整整一周。
但這當然不是什么好事,人都在醫院了,徒有虛名有什么用?
谷粒沒有想到的是,導演跟她溝通,不僅醫藥費劇組全包,而且劇組決定放緩拍攝速度,所有有關她的鏡頭,會一個不少的等她,等她痊愈。
她這是何德何能,能夠擔得起導演如此垂青。
導演卻帶著男主演一同安慰她,“你的表現有目共睹,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柳宮女這樣一個人,那么她只能是谷粒,不會是別人。”
聽了導演這話,谷粒心里真的是說不出的感動,遇上這樣的導演,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谷粒中度燒傷,肋骨骨折,等到她渾身上下好利索,還能不能找回演戲的狀態不說,時間上也至少是五六個月以后的事。
導演等的起,但別的演員不一定的等的起。
這個決定的代價太大了。
換做一般的聰明人早就趁著谷粒受傷的熱度,還角,然后加緊拍攝敢在這波熱度還沒有過去,早早播放,收視率肯定驚人,更無恥一點的,甚至可以放通告說谷粒主動放棄女主角的資格,選擇接替谷粒的演員時動作越大越好,再搞個什么全民投票,劇組還不等著賺個缽滿?
就憑這份情誼,谷粒也會記他一輩子。
“所以你準備等身體一好,就去繼續拍戲?你哪來的這么大干勁,谷粒,說實在的,你真是個怪胎。”谷若蘭看著手里的蘋果,反正谷粒也吃不了,她自己咬了一口。
“谷若蘭,我這也算鬼門關繞過一圈回來的人,人生在世,總有一些事情不是用代價來衡量的,我在乎的事情不多,演戲是其中一樣。”谷粒這兩天憋壞了,許是看谷若蘭天天在這里熱臉貼冷屁股也挺幸苦,谷粒破天荒的開口接話,“我開始以為我在這個世上在乎的不多,演戲也是為了生存,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找親生父親,但我現在發現我錯了,其實我只是喜歡演戲,沒有那么多為什么,就是喜歡,不想舍棄而已。”
谷若蘭看著她若有所思,說道:“我承認,你說的對,有些事,代價無法衡量。”
等到言亦初回來,她卻避而不見,就連谷粒的諷刺她都裝做沒聽見,這等忍氣吞聲的毅力幾乎讓谷粒懷疑她認識這么多年的表姐,仇敵列表上的第一人,是不是要轉性了。
聽說現在重生和穿越很流行,莫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表姐的身體里已經住進了一個她不認識的靈魂?
言亦初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秦風說你最近不愛理人,也就跟谷若蘭還能吵上兩句,看來不假。”言亦初把她抱到輪椅上,推她出門在窗前看看風景。
她身體不好還不適宜去戶外,就只能在高處看著下面的草坪。
她最近確實飯量很小,不愛說話,也不愛與人接觸,照鏡子更是別提了,她雖然面部沒有受傷,但是頭發禿了一塊長發剪了變成冒著青茬的荒地,誰心情能好。
醫生小聲跟言亦初說谷粒最近沒有失憶,但是可能她有抑郁癥的可能,谷粒嗤之以鼻,她不和言亦初說話,但是她和醫生說話:“宋醫生,你別逗我了,我知道抑郁癥是心理因素和生理因素多重因素的共同結果,我覺得我心理好的很,生理也沒有任何缺失。”
于是他們都再不敢在谷粒面前提抑郁兩個字。
谷粒說什么,他們都是是是,你說的對,你說什么都對。
谷粒自己意識不到她對外界的刺激緩慢的反應,沉默和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她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言亦初卻不像她,言亦初心里隱隱擔憂,谷粒記憶消失的時間里,她的遭遇給她的大腦帶來了不可避免的損傷,任何隱患,都有一個期限,而谷粒現在的表現,無非是這個期限因為事故提前了。
言亦初在谷粒的膝蓋上蓋上毯子,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說從前的事情,換做從前的谷粒,一定是豎起耳朵不肯錯過一個字。
“谷粒,你知道嗎,后來我去查過你的中考成績,是重點高中。”
谷粒很聰明,這一點言亦初很清楚。
谷粒纏著他讓他補習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他一直以為谷粒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但是他很快發現其實他錯了,他給谷粒講題,谷粒聽一遍就能舉一反三。
當時他們在銀杏樹下,谷粒咬著筆筆下有神一般的掃題,言亦初問她:“既然你能學,為什么不多放一點精力在學習上?成天游手好閑的,你是閑得荒嗎?”
谷粒滿不在乎地說:“誰在乎我學的好學的壞,既然沒人在乎,不如開心一天是一天。”
“那你真的開心嗎?”言亦初伸出手摸摸她的頭。
“開心呀,為什么不。”
言亦初的手沒有拿開,“你如果真的想擺脫現在的處境,你應該考出去,你可以選擇去外地上學。”
谷粒笑瞇瞇地打斷他的話,把腦袋埋進他的懷里,說:“別的城市沒有你。”
“傻瓜,我考報考的大學也不在這里啊。”
谷粒:“你干嘛不考上海,好學校這么多,等等,你不會是想要考去北京吧?”
“呵呵呵呵呵呵……皇城根下,你去吧,我去不起。”谷粒手動再見。
言亦初拿她無可奈何,“不存在沒有人在乎你的前程這件事,你要自己重視,人生是你的,不是別人的。”
谷粒大概是聽進去了勸,但是依舊悶悶不樂,“其實……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