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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怕什么?
安楠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不敢看他,只不安的摳弄著自己掌心,靜靜思考。父親的掌心附在自己背后,那份熱源更讓她無法集中精力,只覺得頭腦昏沉,心里委屈難過。
“別怕,無論發生什么,爸爸都會處理好的,嗯?”他不厭其煩的哄著他的小姑娘,“爸爸永遠愛你,只愛你,好不好?”他手從女兒后背移到了側腰捏了捏那里,她從小那里怕癢,一下子就破涕為笑。
“嗯~”酥麻的感覺從肌膚相貼的位置向外擴散,安楠不自覺發出一聲嚶嚀。她用胳膊肘壓住父親作亂的大掌,迎上爸爸探究又關切的眼睛,里面好像蘊著一汪水光山色星河鷺起的湖泊。好近、近到睫毛快要交叉到一起、近到還以為自己掉進了爸爸眼里那片湖。
安楠不得不垂下眼睫,平復急促的呼吸。一個涉世未深的十九歲少女,她當然怕很多東西。很多已知的,很多未知的。
她怕自己對親生父親悖倫的情愛,也怕他愿親手奉給自己的愛情。她怕自己和他有未來,在外界的唾棄下不得不隱姓埋名的活著;她更怕自己和他沒未來,他拋下自己和其他女人結婚生子。她怕自己對他的感情越來越強烈,有朝一日再抵御不住他的試探,和父親共赴這場毀滅之約,然后兩人一同困在地獄里玉石俱焚。
可她不能告訴他。爸爸是她從小的信仰,她不想因為一己私欲將自己的神祗拉下高位。安凱這樣優秀,他的人生絕不該有任何污點——尤其不能是她親手造成的。但這份仿佛已經置身事外的清醒到底是來源于她超乎常人的理智,還是因為不夠愛,安楠自己也不清楚。
可她卻十分清楚,她和安凱之間,早就不是單純的父女了。她雖理智,卻依舊明知不該還卻由著甚至回應著父親對她做出格的情事。從晚上擦槍走火的互磨性器到兩人都清醒時的舌吻,安楠一步步后撤著底線,努力說服自己只要沒有插入過,他們就還可以當普通父女。
他依舊是那個完美男人,她依舊是他捧在手心嬌養出的小公主。然后,爸爸會細心給她挑選一位好郎君,婚禮上再牽著她的手走過紅毯,親手將她交付給她的丈夫。也許安凱也會再婚,給自己生個弟弟妹妹,畢竟他才37歲。很快,他就會有新的家人,自己也會有新的家人,她搬出去和老公住在一起,也許自己也會有一兩個孩子。
再然后,她和爸爸只有逢年過節的才會見一面,身旁都站著或溫婉可人或青年才俊的“知心人”。他們禮貌又疏離的寒暄著,她會給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準備紅包,走過場般問問他們學習和生活。
曾經的禁忌愛戀橫躺在記憶角落,蒙滿灰塵。那段不能宣之于口的時光里,父女兩人借著夜晚紓解對彼此的深切渴望,落在身體各處的愛撫親吻,耳邊一遍遍我愛你的呢喃。
也許都還記得,也許都忘了。
思及此,安楠心口劇痛。她想,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自己能不能接受、能不能釋懷?會不會恨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勇敢一點回應父親的愛意?為什么要被所謂的世俗限制住,要將心頭最軟和的肉剜下來割舍掉?
明明她那么愛他,他也那么愛她。
可是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兩情相悅”就足夠了。要怎么瞞過周圍的人,要怎么在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立足,要有朝一日被發現他們父女通奸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又要怎么辦呢?還有太多未知的障礙。
安楠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又不甘心他們未來是那樣的結局。
女孩兒無聲的窩在男人懷里流淚,很快安凱胸前的衣襟就濕了一大片。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女兒心思太過細膩,而且她看似聽話,其實內里非常固執,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他不想逼女兒過早的去承認什么,只能慢慢引導她走出自己給自己設的心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