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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豆米轉了轉眼珠子,挺起胸膛高聲道:我是為了傳揚我們藍家豆腐的名聲!別忘了,咱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豆腐的,可惜卻一直在小鎮上賣,為了讓我們藍家豆腐被傳開,我便來縣城了。
紅卿瑞也沒懷疑藍豆米的話,畢竟藍家豆腐確實好。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城。
這又是什么,我現在長大了,不會被人欺負的,再說,瑞哥你在縣城呢,我不怕。
聽著藍豆米嘴里的話,紅卿瑞的面龐柔和了許多,不管多久不見,這孩子還是這么依賴他。、
沒多久,便到鋪子了,紅卿瑞再三叮囑藍豆米好好歇息后,便去了衙門。
藍豆米盯著對方的背影眼里冒著精光,我才不做你的弟哥兒呢!
兔子發情了也會找配偶的!
開棺倒是沒問題,可是你開棺是為了查什么呢?
顧長文聽了紅卿瑞的打算后,抬眼道。
小人想看看劉方失去的四肢回來了沒有。
民間有一傳說,若是死去的人尸首不全,則會化為怨鬼擾人清凈,也正因為這樣,被斬首的犯人,官府都會讓其家人在其問斬后前來收尸。
一旁的柳師爺一臉了然,若那尸首全在,那說明死者在下葬的時候,犯人便偷偷的將其四肢放進了棺材,而有這種機會的人不是親人,便是前來吊唁的人;若那尸首不在,那這犯人的范圍便廣了。
世間多人信奉鬼神之說,而鄉里更甚,殺人者若是農家人,一定會想盡法子將四肢歸還回去,否則死者會一直纏著他。
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切物證消亡,可是這尸骨,卻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有道理,那就開棺!
是。
官府要徹查十年前左家莊案子的事兒還未讓百姓消化完,要開棺的決定又來了。
我的天啊,這新縣令的膽子可真大,也不怕那劉方半夜找上門!
咿,之前不是說是劉方托夢給縣令,所以縣令才會徹查這案子嗎?
也是啊,說不定這開棺還是劉方托的夢!
有道理。
官府要挖劉方的墳,反應最大的,自然是涂娘子與劉曉曉。
紅卿瑞等人還未出城,便被涂娘子與劉曉曉攔在了路上。
官爺!我那可憐的弟弟已經是死不瞑目了,為何還要如此折磨他,求官爺開恩,給我弟弟一份安寧吧!
涂娘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大路中央高聲哭道。
求官爺開恩!十年前我爹那案子沒結已經讓我們寒心不已,如今官爺居然要開棺,這讓我們做女兒做妹妹的,如何能接受,求官爺開恩,放過我爹吧!
劉曉曉紅著眼睛,也跟著跪道。
劉曉曉這一句話,便將周圍看熱鬧的人給打動了。
紅卿瑞下了馬,來到劉曉曉的面前,十年前沒能結案,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來捉拿犯人,如今卻不是當年了,你若是真想為你爹說話,便讓我們過去吧。
官爺莫怪民女多話,十年前都未能有足夠的證據拿下犯人,這十年后那些證據還存在嗎?求官爺別再讓民女難過,更別再讓民女死的爹寒心!
劉曉曉眼中淚,大聲的責問道。
周圍的百姓紛紛議論了起來,錢和剛想呵止,便被紅卿瑞會打住了,他看著劉曉曉,眼眸深沉的問道:寒心?那你九年未回家拜祭你爹,你爹是否也會寒心!你忘了你爹便罷了,如今大人既然有口說翻案,那便有翻案的證據!來人,開路!
說完,紅卿瑞便上了馬,后面的衙役提刀上前將兩人拉到一旁。
劉曉曉渾身顫抖,耳邊全是紅卿瑞責問自己九年未回家拜祭的話。
怎么辦!你倒是說話??!
涂娘子抹著眼淚問道。
劉曉曉哽咽了一下,在旁人扶起自己的時候擦著淚道:開棺便開棺吧,若是真能查出來,也算給我爹一個交代。
涂娘子聞言又是一陣痛哭。
一身常服的鄧卿站在人群中盯著劉曉曉兩人,若有所思。
第六章
開始吧。
紅卿瑞站在墳前道。
村長與左家莊的幾位老者對視幾眼,村長閉上眼轉過身,挖吧。
只希望能查出點什么,不然可就造孽了!
在羅鐘帶人挖墳的時候,紅卿瑞繞著墳地走了一圈兒。
開棺!
人多,挖得也快,沒一會兒這棺材便顯露在眾人的面前,過來偷看的村里人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就怕看見什么不該看的。
十年的時間已經讓尸骨的味道散去了,不過再怎么散,打開棺材的那一刻,眾人也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這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紅卿瑞上前,淡然道:沒有四肢。
羅鐘上前,只見那棺材中只有一副骨架。
他低聲嘆息:線索斷了。
誰說斷了,紅卿瑞轉過身,抬手指向墳堆的后方,挖開。
村長哎喲一聲,上前拉著紅卿瑞阻止,官爺,這開棺了都沒查出什么,還有什么可挖的啊。
紅卿瑞看了一眼村長,村長莫名的抖了抖身體,快速的退到了一旁,訕笑道:您挖,您挖。
紅哥!這里被人挖了洞!
羅鐘還沒用力呢,這后面的土便松開了,他疑惑的用腳踩了踩后面的位置,卻不想這一踩,連著便空了一片,這一片的大小剛好可以躋身一個人。
紅卿瑞蹲下身捻起一抹泥土,捏了捏,挖洞人離開兩個時辰左右。
羅鐘看向村長,村長雙腿打顫。
沒、沒人,今兒沒有外人進村?。?
那就召集村會!不是外人,難道還沒有村里人嗎!
錢和踢了一腳腳下的泥土,大聲道。
村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是是是,開村會!開村會!
左家莊祠堂。
紅卿瑞站在一旁,看著錢和與羅鐘挨個盤問村中的村民。
那后山出了事兒后,我和我家婆娘都是午時才會去干活兒,這早上與傍晚都是不去的。
為何不去?
錢和奇怪道。
嘖,早上和傍晚的陰氣重?。〈蠡飪憾济靼走@個道理,所以都是午時后才去的。
這人話剛說完,錢和便看見好幾個人都在點頭。
這次的盤查沒有任何收獲。
回程的路上。
紅哥,那村長說話躲眉閃眼的,怕是有事兒瞞著咱們。
錢和夾了夾馬腹,來到紅卿瑞的身旁說道。
紅卿瑞看了看自己的手,去涂家。
做什么!你們這是做什么!憑什么抓人!
涂娘子拉住李小刀,不讓紅卿瑞等人拿人。
紅卿瑞話不多說,直接扣住李小刀的左手舉在涂娘子的面前,就憑他指甲縫里殘留的泥土!帶走!
涂娘子一愣,剛回過神,李小刀便已經被錢和等人押走了。
泥、泥土怎么了!咱們干粗活兒的人,指甲縫里有些泥土又怎么了!官爺,你們挖了我弟弟的墳也就罷了,如今還不問青紅皂白就押走我的女婿!天理何在??!王法何尋?。?
涂娘子撒起潑可不是小動靜,這沒一會兒院子門口便站滿了人。
紅卿瑞沒理會涂娘子的叫喊,而是飛身來到房屋的頂上,挖墳人雖然挖了洞,可是墳地的外沿看不出一點痕跡,這樣的手段只有盜墳的盜賊才會有的手段,江湖傳言,每當盜賊挖了墳,這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挖墳時所穿的衣衫扔上房頂,三日后才可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