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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豆米再次蹭了蹭紅卿瑞的后背。
紅卿瑞抓住韁繩的手微微一緊,他極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駕著馬往縣城趕去。
瑞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走了半個時辰后,藍(lán)豆米瞅了瞅周圍的景色,納悶道。
不是說辦案嗎?怎么會是回縣城的路呢?
我回衙門有事,順便將你帶回去。
紅卿瑞加快馬速,沉聲道。
這次的事兒有些棘手,他得回去稟告顧長文,好增加人手。
藍(lán)豆米瞪大眼,扣在紅卿瑞腰間的手微微一用力,啊?
紅卿瑞的眉微微一動,到底沒說什么。
可是....
聽話。
這兩個字一出口,藍(lán)豆米是徹底的安分下來了。
他微微紅著臉,故意道:那,聽話的孩子有糖果吃嗎?
紅卿瑞聞言一愣,隨后又想起對方的年齡以及還帶著些稚氣的臉龐,有。
藍(lán)豆米聞言更滿意了,手上的力度也越發(fā)緊了,那我等著。
又過了半刻鐘。
豆子。
紅卿瑞的額角冒出細(xì)碎的汗珠。
怎么了?
別抱這么緊。
他快喘不過氣了。
藍(lán)豆米急忙松了松手,他都忘記自己的力氣比一般人大的事兒了。
這樣可以嗎?
嗯。
其實還是有些緊,不過想到藍(lán)豆米可能是第一次騎馬,難免有些緊張后,紅卿瑞便沒說話了。
紅卿瑞騎得快,用了大半天便到了縣城。
將藍(lán)豆米送回鋪子后,紅卿瑞急忙回了衙門。
如此說來,這原本以為是家事的事兒,如今卻成了案子!
聽完紅卿瑞的稟告后,顧長文的臉色開始泛紅,眼中又燃起了陣陣興奮之色。
這副模樣看得孫捕頭的腦門直冒青筋。
紅卿瑞倒是沒什么觸動。
孫捕頭!
在!
你帶人暗中盯著陳家,紅捕快在明,你們便在暗!
是!
為了方便,紅卿瑞與孫捕頭等人一前一后離開衙門。
等紅卿瑞到陳德才的莊子時,便發(fā)覺莊子上的氣氛有些不對。
他拉住一下人問道:三少爺可在?
下人見他穿著護(hù)衛(wèi)的衣衫,以為是陳德才身邊的人,于是帶著幾分恭敬與惋惜道:三少爺去老爺莊子上了,今天上午那邊起了火,老爺沒救回來...
紅卿瑞臉色一變,松開下人便趕了過去。
錢和剛從里面出來,見到紅卿瑞后趕忙上前,紅哥,老爺子死了。
紅卿瑞看著他,怎么死的?
下人不小心走了水,陳員外午睡,腿腳又不好,等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燒焦了。
錢和臉色沉重道。
三位少爺都在里面?
嗯,正哭著呢。
陳員外身邊的小廝清風(fēng)呢?
聽到這話,錢和的臉色有些說不出的尷尬,那位走了水的下人便是清風(fēng),看見陳員外的尸首后,清風(fēng)當(dāng)場便撞死了。
其實,就是清風(fēng)自己不撞死,主家也會將其折磨致死,因為清風(fēng)是奴籍,陳家是他的主家。
紅卿瑞的臉色更差了。
尸首在哪?
那清風(fēng)害了他們的爹,所以陳德才恨得厲害,吩咐人將其尸首扔到了亂墳崗。
亂墳崗的四周是大山,山上的畜生不少,此時清風(fēng)的尸首怕是被吃干凈了。
紅哥,這事兒還查嗎?
錢和猶豫了一會兒后,問道。
紅卿瑞沒說話,而是越過錢和,往莊子的方向走,錢和不解的回過頭,發(fā)現(xiàn)陳德才從莊子里出來,此時正往他們這邊走。
紅捕快,錢捕快。
陳德才雙眼通紅,聲音帶著低啞,應(yīng)該是哭了不少時候。
節(jié)哀。
紅卿瑞掩下眼中的神色,抱拳沉聲道。
陳德才眼眶又是一紅,他從懷里掏出一張深青色的手帕,背對著兩人擦了擦眼角,隨后轉(zhuǎn)過身,我爹去了,之前的事兒,便停了吧,小武。
小武端著一盤蓋著布的東西上前。
陳德才將布掀開,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便是一百兩紋銀。
這是陳家的一點(diǎn)心意,這幾日打攪兩位了,陳某深感愧疚。
錢和瞪著那一盤的銀子,逼著自己扭過了頭。
天喲,有錢人出手都這么大方?
三少爺言重了,這本就是我們分內(nèi)之事,陳員外的事,您節(jié)哀順變,紅某告辭了。
錢和聞言也對著陳德才拱了拱手,錢某告辭。
陳德才感動的吸了吸鼻子,家里出了這等事,就恕我不送了。
三少爺留步。
半個時辰后。
紅哥,咱們真的就這么走了?
走進(jìn)十里鋪的錢和皺眉道。
紅卿瑞看向錢和,此話何解?
錢和見紅卿瑞看著自己,有些摸不準(zhǔn)的回著:我總覺得陳員外死得有些蹊蹺。
紅卿瑞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拍了拍錢和的肩,有些欣慰的點(diǎn)頭。
何止是蹊蹺,天色不早了,咱們找家客棧歇息一晚,明日再作打算。
錢和看了看天,已經(jīng)黑了一大半了。
紅卿瑞要了兩間房,一壺好酒以及一桌好菜。
客官是在大堂里用,還是房里用?
房里。
好勒!
等飯菜上來后,錢和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紅哥,咱們兩個人吃這么多菜啊?
哼,你別想得太美!那是給老子點(diǎn)的!
熟悉的調(diào)調(diào)剛聽見耳里,錢和一轉(zhuǎn)頭便看見孫捕頭從窗戶口鉆了進(jìn)來。
哎喲,頭兒!快坐快坐!小錢給您滿酒!
狗腿得不行的錢和諂媚道。
孫捕頭被逗得直笑,他戳了戳錢和的大腦門,嘆了口氣道:陳員外突然去世,說明那些人察覺到咱們的動作了,你們?nèi)f事多加小心,別翻了船。
錢和聞言直點(diǎn)頭,您放心吧,就算我是吃素的,咱們紅哥也不是啊!
跟在紅哥身邊安全著呢!
紅卿瑞嘆了口氣。
昨夜我去探了探陳員外的莊子,那陳員外氣息已斷,全身僵硬,怕是死了幾天了,更讓人吃驚的是,那清風(fēng)居然能模仿陳員外的聲音,我若是沒猜錯,這兩年來,陳員外之所以會性情大變,與那清風(fēng)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