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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動了,秋月沙啞道,我就是出去了又能如何呢?村子我是回不去了,我一回去不是被嫁出去,就是被我阿爹賣進另一個窯子里,所以我應了那人。
就在兩人準備贖身時,不知道怎么得知消息的馮祥跑過來找到秋月。
他說再給他一天功夫,他準能湊夠銀子。
秋月沒答應也沒拒絕。
一天后,馮祥偷偷找到老鴇將秋月贖了身。
秋月就這么被馮祥帶走了,臨走前那小廝并不在樓里。
小廝回來后才知道秋月已經被贖走了,他又喜又怒。
喜的是秋月自由了,怒的是秋月背叛了他,跟著別的漢子跑了。
于是在秋月與馮祥成親那日,小廝闖進了他們家,指著秋月罵,自打那事兒后,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秋月在窯子里待過,而且還玩弄了小廝的感情,也作弄了不知情的馮祥。
而那時秋月才知道馮祥為了湊銀子將自己讀書人的骨氣都磨光了不說,還受了很多委屈。
后來,馮祥就變了。
秋月垂下眼。
可是我不怪他,這是我自己做的孽。
床下的彎刀是殺馮祥的,因為馮祥怎么對自己都無所謂,可是不該那么對孩子,至于□□是秋月留給自己和孩子的。
藍豆米聽完后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說秋月沒錯吧,她確實藏了私心,吊著兩個漢子,說她有錯吧,又不知道錯的多還是對的多。
到了衙門后,秋月被藍豆米安頓在以前吳微等人住過的偏院,關于那五十多歲帶著箱子的漢子是哪一位還得秋月來指證。
紅卿瑞聽完藍豆米的話后,抬眼看了看天。
看樣子是個郎中。
孫捕頭聽到消息后直接開始調查安和縣的郎中,可是不是年齡對不上,就是人家從來不逛窯子,潔身自好的很,秋月暗中看了看好幾個,都搖頭說不是。
頭兒!紅哥!
一直盯著小紅的錢和回來了。
怎么樣?人有問題嗎?
紅卿瑞問道。
錢和搖頭,一直在老老實實干活兒,人說不上笨,可是老被欺負。
被誰欺負?孫捕頭側過頭。
那些下人唄,一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能動手動口的,嘖嘖,那地方罵人的話可真厲害,錢和一臉佩服,比我老娘還厲害。
有這么說自己老娘的嗎?柳師爺笑著搖頭。
錢和趕緊打了下自己的嘴巴,不過她太老實了,我反而覺得怪怪的。
藍豆米聽到這話抬起頭,奇怪了,這人老實了也不行?
紅卿瑞卻思慮了起來,他拍了拍錢和的肩膀,繼續盯著,隨后又看了看藍豆米與孫捕頭,別忘了,秋月被馮家人欺負也很老實,清河村的那一群村民表面上也很老實。
藍豆米背脊一涼,趕忙往紅卿瑞這邊擠了擠。
瑞哥陽氣重,待在他身邊踏實。
孫捕頭見此笑彎了眼,而柳師爺卻清咳一聲,咳咳,這是衙門。
紅卿瑞擋在藍豆米的身前,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柳師爺:......你別以為你點頭了,我就覺得你聽進了我的話!
安和縣縣城與周邊都找遍了還是沒能找到那個郎中。
顧長文想了想后,讓孫捕頭派一些人去周邊的縣城轉悠轉悠,一旦發現有些可疑的,便把秋月送過去看一看。
紅卿瑞與藍豆米則是再次來到了怡紅樓。
老鴇一見他們就眼皮子跳。
果然,紅卿瑞一開口,老鴇的臉便青了。
翠屏怎么死的?
老鴇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說了實話,說到最后老鴇還是罵了罵肖月,若不是她,自己現在就有另一顆搖錢樹了。
尸體埋在哪里?
就在城郊的小稼山,我見她也可憐,還特意打了塊石碑給她。
說是可憐翠屏,其實也是老鴇心虛,她覺得翠屏死的太慘了,怕對方冤魂不散,對自己不利。
帶我們去看看。
老鴇看著紅卿瑞的冷臉不敢拒絕,急急的收拾了一番后,幾人便去了小稼山。
小稼山其實是個小墳山,這里埋著的人多是找不到家人的人。
老鴇將紅卿瑞等人帶到一塊小小的石碑面前,諾,就是這。
那快石碑已經被青草掩住了。
藍豆米挽起衣袖,將石碑面前的青草扯開,卻不想扯開后發現了一個洞。
紅卿瑞用刀尖一捅,那石碑便陷了下去,老鴇驚叫一聲,渾身打顫。
翠、翠屏回來了?
藍豆米翻了個白眼,不做虧心事兒,不怕鬼敲門。
老鴇咽了咽口水,她也不理會藍豆米的譏諷,偷偷的移到了紅卿瑞的身后。
紅卿瑞將藍豆米牽起來,這是一座空墳。
尸體已經被帶走了。
想起翠屏死的模樣,以及肖月死的模樣,紅卿瑞心里有了答案。
藍豆米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鴇,你樓里當年喜歡秋月的小廝還在嗎?
老鴇搖頭,走了,就在秋月成親后的第二天便走了,連祖屋都賣掉了,說以后不回來了。
與老鴇分開后,藍豆米看向紅卿瑞,肖月的死與那小廝有關系?
紅卿瑞捏了捏藍豆米的手心,聲音很柔和,談不上兇手,但是兇手極有可能是通過這小廝才知道翠屏是怎么死的。
兇手還很有可能找到當年剝了翠屏皮的那人學到了這一手,然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這一切翠屏所承受過的痛苦都還給了肖月。
這是仇殺。
第四十二章
那小廝叫富貴, 買下富貴院子的主人說富貴離開時說要去胥城投靠親戚。
胥城離安和縣有五六天的路程,若是快馬加鞭也就三天,顧長文見周圍的縣城都找不出人后, 便令紅卿瑞與藍豆米以及錢和趕往安和縣。
至于孫捕頭則帶著趙方俊等人在衙門盯著。
三天后在胥城一個小客棧門前。
藍豆米跳下馬不動聲色的快走了兩步, 以此讓自己的屁股舒服些,他這屁股是真疼。
紅卿瑞將馬交給小二, 一回頭便看見藍豆米自以為很隱蔽的動作。
打兩桶熱水送到一號房,飯菜兩葷三素外加一壇清酒。
小二連忙應下。
你回房清洗清洗, 飯菜好了我再上來叫你。
紅卿瑞將藍豆米拉到自己的身邊,笑道。
藍豆米的臉唰得紅成一片, 他這三天沒洗澡, 身上的味兒都大得讓瑞哥受不來了?
一想到是這個原因,藍豆米恨不得面前就有一桶熱水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
紅卿瑞倒沒想到藍豆米會誤會, 他待藍豆米上樓后與錢和在大堂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這個客棧小是小,可是來往的客人卻不少。
待小二把飯菜端上來后,藍豆米吃了一筷子眼睛一亮, 這飯菜挺可口的。
難怪這客棧的客人這么多。
錢和喝了一口酒,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散了不少。
紅卿瑞一邊吃飯, 一邊聽著堂里客人說的話。
我小姨家的媳婦兒生了,滿月酒你可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