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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洪聞言臉色微微一正,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很是認真的回道,我只是想要和她離得近一點。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一時之間, 周圍一片靜寂。
最后,還是孫捕頭打破寂靜,他拿出一小包東西遞到周洪的面前,這宅子周圍可有這樣的黑泥?
周洪仔細的看了看,最后有些尷尬地清咳一聲,咳咳,這個我倒是沒注意,不過可以問問管家。
周管家很快便來了。
他仔細的看了看黑泥,最后指了指東邊,離宅子不遠的大路上有一酒家,那酒家的后方這種黑泥比較多,我們后院花地里的黑泥都是從那酒家手里買過來的。
去看看。
現在那酒家不開門兒,管家見孫捕頭準備起身,趕忙道。
那掌柜的也是個酒鬼,每日飲酒必醉,只有下午才會開門。
鄧卿微微皺眉,那掌柜的住在何處?
這倒是不知道,不過他每日都會來。
管家說道。
孫捕頭一招手。
去酒家附近守著。
這是酒家是以三間竹屋而成的,附近的景色也十分好,確實是個飲酒作樂的好地兒,只不過離縣城遠了些。
紅卿瑞看著不遠處的酒家,再看了看大路上時不時走過的人,突然道。
這條路....
孫捕頭上前,他微微瞇眼,楊仲因為做了夢,所以曾去寺廟燒香,他平日里也好這口,去寺廟之前可能不會喝,不過回來時就不好說了。
這是去寺廟的必經之路。
為了更快的查明真相,紅卿瑞被派去查看酒家的后院,而孫捕頭與鄧卿則是一人守著一個方向。
紅卿瑞剛剛落在院子里便聞言一股濃郁的酒香,他環視過去,只見這后院里居然全都是酒壇子,而那黑泥卻不在這處。
紅卿瑞原本掃查一番后準備離去,卻在想起王仵作的話時突然停了下來,他隨意選定一壇酒,將其打開,借著光看里面是否有東西.....
也不知道紅哥有沒有發現。
鄧卿被孫捕頭招到身邊時候這樣說道。
孫捕頭盯著院子,聞言回了句,若是不出意外,這掌柜的就是兇手。
為什么?
嘖,直覺。
....頭兒,你不是說查案得看證據,不能靠所謂的直覺嗎?
什么時候說的?我怎么不記得了。
.....
鄧卿聞言一臉無奈的轉過身,不想正好瞧見一中年漢子騎著馬慢悠悠的往這邊過來,那人的腰間還別了一壺酒。
頭兒,那人是酒家掌柜嗎
鄧卿將自己看著那哼著小調兒漢子,問道。
孫捕頭拿起劍,是。
王志剛下馬,便被人叫住了,他回過頭,只見一老一少的漢子正迎面而來,一見對方身上的官差服,王志的臉色微微一變。
看見我們,掌柜你的臉色好像不怎么好啊。
孫捕頭捏緊劍,看著面前的王志道。
王志掃了二人一眼,官爺說笑,只不過是好奇罷了,小人一小小酒家,怎么會招來官爺呢?
說話間,王志慢慢的取下自己腰間的葫蘆,看似是要仰頭喝酒,卻在瞬間將酒對著孫捕頭二人潑了出去!
孫捕頭一個閃身直接閃開,鄧卿則借助墻的力道來到了王志身后用劍比在了王志的脖子處。
王志渾身一僵。
在孫捕頭拿出鎖拷之際,王志一個彎腰后腳一踢便將鄧卿踢倒在地,隨即一把奪過孫捕頭手中的劍壓在了他的脖子處,對起身欲要過來的鄧卿低吼道,別動!不然我殺了.....!
看著一動不動的王志,鄧卿得意地叉腰。
孫叔,沒事兒吧。
紅卿瑞從王志身后出來,孫捕頭扭了扭脖子,隨即抬手將面前的劍刃移開,他回頭看著被點了穴道的王志,又看了看一身酒味的紅卿瑞。
你進去這么久,難不成是躲在里面喝酒?
紅卿瑞啞然,他將手里的東西交給孫捕頭,我在院子里找到了一個地窖,里面全是酒壇子,可以打開,那酒里面便是泡的這種絲線。
鄧卿湊過去一看,那絲線正是楊仲與陳獷身上的絲線。
王志被押回了衙門,官府在王志的酒家里盤查后,發現除了絲線外,還有不少骸骨被埋在酒家的后面。
那些骸骨看起來時日已久,看來是幾年前做的案子。
柳師爺將前幾年縣里失蹤的人排查了一番,最后確認了骸骨的主人。
這些人都是些好賭好酒的人,在家里經常虐打自己的夫郎和妻子,甚至有一些連自己的阿爹阿娘都不放過,可以說都是一些混賬。
顧長文聽完后,垂下了眼。
開堂吧。
王志跪在大堂上,一臉平靜,甚至還問孫捕頭要些酒喝。
胡鬧,這里是公堂!不是酒家!
給他一壺吧。
顧長文打住孫捕頭的話,王志抬起頭與顧長文對視著,半晌后,王志才笑了笑,你是個好官,可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們官府管不了家事。
第六十八章
顧長文面色冷靜, 他看著下方一臉大無畏的王志,朗聲道,你這話倒是讓我想起唐四。
唐四當日被帶上公堂時也是再三指責官府。
只不過今日的王志要客氣許多。
王志垂下頭發出陣陣低笑, 他顫動著身軀, 笑得停不下來。
顧長文制止了想要上前阻止王志的鄧卿,繼續開口道, 本官倒是很想問問你們,若是你們坐在本官這個位置, 你們會怎么做?
王志停下笑。
他慢慢抬頭看向一臉正色的顧長文,須臾, 他直視著顧長文緩聲開口: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做官嗎?
就讓你做官, 顧長文指了指桌上的官印,你有這枚官印, 當那些你所殺害的人還在時,你會怎么處置他們?
王志哈哈大笑,一把端起面前的酒便喝了一口, 若是我為官,我會把這些敗類一個個抓進大牢, 讓他們日日夜夜感受一下別人的痛苦!
顧長文面色冷靜,王志繼續說著。
這些人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陳獷,他都有孩子了,他居然下得了手,還有那楊仲, 你們別看他無辜,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大歲數還未成親嗎?
王志的聲音變得有些輕,卻讓人有一種很想知道答案的欲/望。
為何?
顧長文抬眼問道。
因為他年輕的時候,不小心殺了人,為了蓋住這件事兒,他跪在別人面前,說一輩子都不會成親,別人家失去了根兒,他便讓楊家也失去根,只要那戶人家不報案。
王志說著說著,又仰頭喝了一碗酒。
漸漸的,王志的聲音染了醉意,可說出的話卻條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