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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肩往下走了幾階,許昀問:“你穿成這樣是要去哪里?”
李堯遠不想告訴他自己原本是打算去夜店的,于是就轉移話題:“有點事。對了,你怎么會突然跟同事一起吃飯?”
“這個啊,” 許昀拘謹地摸了摸頭發,“說起來還是托你的福。上回你不是買了一份保險嗎?我同事為了表示感謝,一定要請我吃飯。我都說了無功不受祿,他還是堅持……”
李堯遠震了一下,轉過臉來看著他。
許昀站在樓梯半中央,有些茫然地跟著停下來,眼見 alpha 的臉色完全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他為了感謝……”
一瞬間李堯遠什么都明白了。原來搞了半天是在替唐力做業績,許昀會把那份合同帶回來也是為了唐力。如果自己沒那么上道,沒有主動提出要買,恐怕他還會在自己面前大力推銷吧。
強烈的被羞辱感跟欺騙感涌上來,他雙拳緊攥,太陽穴的青筋撲撲直跳。
許昀被他突變的表情嚇到,戰戰兢兢地說:“你生氣了嗎?因為、因為我去吃這頓飯。對不起阿遠,我不該厚著臉皮去的,我知道完全是因為你的幫忙他才會……”
越解釋越糟,李堯遠氣得說不出話,腦子里像有錘子在敲一樣,砰砰的又疼又響。手臂被碰到的那刻他終于爆發,把許昀的手猛地甩開,打包盒也粗暴地扔開。
那兩張餅從盒子里掉出來,骨碌碌地滾下樓。alpha 看著它們像看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轉過頭對著許昀,氣瘋了一樣重重地喘息著。
有好秒鐘許昀都以為自己會挨打,可是最終也沒有。李堯遠狠狠踢開地上的打包盒,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拍完照以后那兩個人到底說過什么、做過什么,為什么許昀要把保險合同拿回來,是被那個唐力鼓動的,還是他一直以來就把我當成傻子,當成提款機?
而自己還像個白癡一樣,上趕著對他好,因為兩張廉價的餡餅而感動。
自己在他眼里大概很好利用吧?只要勾勾手指就會湊上去,像條哈巴狗一樣搖尾巴。
開車到夜店一個人喝得爛醉,直到深夜李堯遠還沒平靜下來,一直趴在吧臺的桌子上,大吼大叫什么 “再來一杯”、“喝死算了”。
酒保當他腦子不正常,翻了半天手機才找到最近聯系人。吳遠林飆車趕到,費勁將他弄上車,又一直開著車窗給他吹冷風。
“這就叫現世報!早上還振振有詞地說我呢?就你厲害是吧。”
半路上李堯遠的電話響個沒完,吳遠林不耐煩地接起:“喂?”
“阿遠。”
“你誰啊,我不是李堯遠。” 正上火呢,許昀也算撞到槍口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你不是,那他人呢?”
簡單交流幾句之后,吳遠林直接懵了。原來許昀一直住在自己兄弟家里,還親親熱熱地喊著 “阿遠”,這是什么詭異的情況。
他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大學時的許昀,平平無奇的長相和懦弱無能的性格,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李堯遠的菜啊。
可事實擺在眼中,再加上后座這位今晚為情所困的發瘋表現,很難不讓人相信這一切跟許昀有關……
算了,先弄回去再說。
半小時后許昀在家門口接到李堯遠。吳遠林將人交到他手上,表情復雜地問:“你們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許昀眼神躲閃了一下,否認道:“這怎么會…… 他只是照顧老同學,把房子借給我住而已。”
“我想也是。” 上下掃了他一眼后,吳遠林擺擺手,“他的車還在夜店門口,等他醒了你轉告他吧。”
艱難地把人架回去,爬樓梯是不可能了,只能將 alpha 安置在自己房間。又因為天氣太冷,客廳不能睡人,所以自己也只好留下。
怎么喝得這么醉呢。
看著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的 alpha,許昀既茫然又不知所措。
晚上在樓梯吵的那一架,說不難過是假的。但冷靜下來想想,阿遠會生氣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明明一再提醒自己要知道分寸,可是相處著相處著,還是難免得意忘形,以至于發展到讓對方出錢買產品的地步。
所以會被厭惡也是一定的吧。
給李堯遠把外套和鞋脫掉,身體擺正,又拿毛巾過來把臉上的酒漬擦干凈。許昀遲疑地守著他,坐著坐著覺得有點冷,這才發現忘了關窗。
“阿嚏——”
打完噴嚏關好窗,發現 alpha 的眉頭皺得很緊,忍不住坐回去,拿食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朋友之間應該有這種舉動嗎?
沒有放任自己多想,他穿著長袖長褲躺到床的另一邊,自己蓋另一床被子。兩人之間明明只隔咫尺距離,但卻像是無法跨越的。
沒想到,半夜熱醒了。
睜開眼發現 alpha 正壓在自己身上,動作利索地脫衣服。許昀嚇了一跳,急忙想把人推開,可是 alpha 卻一聲不吭地繼續。
“你…… 你這是?”
身上的人粗重地喘著氣,黑暗里雙手并用地摸索進被子里,根本不顧 beta 的意愿。
“你先停下來,先停下。” 因為對方的動作粗魯,許昀有種被當成發泄對象的感覺,手忙腳亂地拒絕著,“可以不要這樣嗎阿遠,我今晚不想做……”
李堯遠卻不管不顧,上來就直奔主題。褲子被扒掉的下一秒許昀驚慌失措地往后縮,對方再往前他就再后退,直到退無可退之后用力把人踹開,隨即聽到一聲悶哼。
混亂中 alpha 跌到床下,好像摔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