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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拾掇好,元力耗空的丈夫也送到床上去好好休息后,秦臻才喘了口氣,有時間坐在暖烘烘的被褥里和大家說話。
秦父問自己的女兒,寶寶到底是個什么身份,為什么回家也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秦母也說他們真的是被恐怖的天象嚇了一跳,到現在還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秦臻不知道該怎樣和父母結束,干脆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昏睡的丈夫身上去,“阿爹、阿娘,別說是你們,就是女兒自己到現在也糊里糊涂的呢。”
“這么說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秦父驚訝問。
秦臻點點頭,滿眼無奈地說了句:相公做事一向不喜歡解釋。
對女婿素來是推崇有加的秦父立刻就打消了刨根問底的念頭,還呵斥女兒道:女婿不告訴你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可別胡攪蠻纏的給他增加負擔。
秦臻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對這個‘吃里扒外’的阿爹,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兩天后,齊修遠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和妻子一樣打算把轉世重生的事情爛到肚子里的他,四兩撥千斤的就打消了大家的好奇心,到最后他們也只是模糊的知道:齊修遠認識的一個大人物,把兒子暫時交托到齊修遠手里讓他養著,如今只不過是接回去了。
因為和小家伙的感情還算不上有多深厚的秦父等人很快就將小家伙給拋到了腦后,秦臻見此情形,心中莫名的有幾分悵然唏噓的味道。
一心惦念著妻子體內到底有無元核的齊修遠很快就從清波縣上元宮鄭云鄭總管的手里換來了一株登仙鑒元草,“宰相門前七品官,你別瞧這鄭云只是一小縣的上元宮總管,但他手里的資源卻應有盡有,區區一株登仙鑒元草對他而言只是小意思——他們是有損耗指標的,隨便踅摸個借口,也就唬弄過去了。”
秦臻了然地點點頭,將那株登仙鑒元草接了過來,神色間很有些緊張的味道。
臉上猶帶幾分蒼白的齊修遠鼓勵的對妻子笑笑,“沒什么好擔心的,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反正我總是和你在一起的。”
秦臻被齊修遠溫柔而堅定的目光打動,她唇角上翹起一個愉快的弧度,沒有任何猶豫地將那株隱隱泛著微光的小草吞進腹中。
那登仙鑒元草入口即化。
秦臻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氣流順勢而下很快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溫熱了起來——讓她整個人就仿佛泡在溫泉水里一樣,暖洋洋的。
齊修遠屏氣凝神的關注著妻子的每一個動作,做夢都希望她真的能夠感受到元核的存在——事實上對妻子能否修煉這一點,齊修遠可比秦臻在乎得多。
——要不是害怕自己的狂熱給妻子造成太大的壓力,此刻的齊修遠絕不可能只是平平淡淡的說出一句‘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的話來。
那百世輪回給齊修遠帶來了太多的恐懼,如果妻子真的能夠修煉的話,只要有那么一絲絲的機會,他就能把妻子領上修行道,從此做一對以長生為永恒目標的神仙眷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秦臻能夠讓齊修遠放下對死亡的恐懼,作出放棄長生,與她同生共死的承諾,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若非齊修遠愛慘了秦臻,他絕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道君老爺保佑,您老人家可一定要讓我們夫婦心想事成,得償所愿啊!”
越想就越慌的齊修遠略一躊躇,居然在心中臨時抱起了佛腳。
☆、第75章 攤牌
登仙鑒元草是一種十分溫和的靈物,哪怕是普通人服用了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什么傷害,幾乎是每一個元武大陸的人都要在五歲的時候服上一株——有反應的,至此一步登天,沒反應的,從此淪為平庸。
秦臻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在十歲以前,都去過好幾回上元學宮參加檢測儀式——結果沒有任何不同。
如今的她連孩子都已經生了,居然還妄想著能夠出現奇跡。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一定會對她充滿鄙夷,覺得她浪費了別人的資源。
不過秦臻心里卻對自己充滿信心,她很確定自己那天在胸口上看到的不是錯覺——而且,若非她突然爆發,她和齊修遠從高空墜落,又怎么會安然無恙?!
這樣一想,秦臻的整顆心都變得安定下來。
兩世服用登仙鑒元草的種種場景也次第在腦海中浮現,讓秦臻本就安定的心又篤定了幾分。
齊修遠眼看著妻子的神情變得從容而平和,不由得長長的松了口氣——作為妻子最貼心的枕邊人,還有誰比他這個做丈夫的更清楚妻子這副模樣所代表的含義。
——這代表則絕對的自信和勝券在握。
作為一個能把初生的元核勾逗出來的強大引子,登仙鑒元草自然有著讓人驚嘆的效果。
秦臻剛服下登仙鑒元草沒多久,就感覺到一抹金光在識海中閃閃發亮——她勉強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照著丈夫剛才的指示,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將那抹金光往近前拉拽。
與此同時,齊修遠也驚喜的看到妻子的左胸口處開始有明亮的金光在閃爍,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妻子覺醒元核能夠修煉的事情,齊修遠并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元武大陸這么多年以來,就沒有人在十歲以后覺醒過元核,這事暴露出去后,我根本就保不住你……而且我的那位好兄長一直都把我當做眼中釘看待,假若他還打算故技重施的對你下手,那么以你的實力足可以殺他個措手不及——狠狠的讓他跌個大跟頭。”
秦臻好笑的看著丈夫說得眉飛色舞的模樣,“八字都還沒一撇,你就高興成這樣——現在的我,可連念哥兒的一半都比不上呢。”
說到被自己虧欠的兒子,夫妻倆個不約而同都有些沉默。
齊修遠強打起精神說:“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保證你的修為會進步的飛快。”他在兒子的滿月玉佩里受了那么多的罪過,可不是閑著沒事跑去玩的。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吧。”秦臻臉上也露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
夫妻倆個又靜了半晌,齊修遠突然沖口說:“你是什么時候恢復前世記憶的?”
秦臻愕然看他,“我還以為你會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一輩子都不是問呢。”
“我怎么可能不問呢?”齊修遠臉上露出一個苦笑。
“就在我被你們救回來昏迷的那幾天。”秦臻異常干脆地說。
“你……”齊修遠猶猶豫豫的看著妻子。
“我?我什么?”秦臻裝傻。
“你恨不恨我?”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齊修遠心下一橫,咬牙問自己嘴角勾著一縷笑弧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