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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修遠是個聰明人,對妻子的疼愛也讓他很清楚安靈韻口里那含含糊糊的‘意外’代表著什么,非但沒有刨根問底,還體貼的轉移話題問起了有關壽宴是打算如何舉辦的事情,又問齊練雯大伯和伯娘又是個什么態(tài)度。
如此,安靈韻和齊練雯倆個才算是徹底松了好大的一口氣。
做了別人女婿的齊修遠在用了早餐到了秦宅即便是聽岳父說了很多回“哪里就需要如此這般的興師動眾”、“真的是瞎胡鬧”等話,也依然不改初衷的堅持要和岳母、妻子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半點都不給秦父說服洗腦的可能。
齊修遠和他的老丈人不同。
也許是上輩子把妻兒辜負得狠了的緣故,他對妻子和兒子真的是說不出的耐心——他會關注妻子所在意的事情也會不顧自己所謂男人顏面的親手給兒子換尿布。
很清楚今天的壽宴是為了讓新搬過來的秦、齊兩家人更好的與當?shù)匕傩帐熳R的鎮(zhèn)守大人對岳母和妻子的考量舉雙手雙腳贊成,還利用他的身份幫了大忙。
——齊云氏也主動過來摻合了一腳,她也想借此機會為他相公拓寬一下人脈……別的不說,今天會過來參加壽宴的,必然都是這清波縣的實權派,時刻都要和她已經升任為副鎮(zhèn)守的相公打交道的。。
早就在暗地里預備的秦母在女兒女婿的幫助下簡直如虎添翼,走起路來更是風風火火,說不出的痛快和喜悅——連被秦父緊摟在懷里的念哥兒也看著這樣的姥姥,興奮得直拍肉嘟嘟的小手心,說了不少嘻哈哇呀的莫名嬰兒語。
齊修遠見大家都忙的喜氣盈腮,腳后跟打頭,自然也很想著要湊上去幫自家親親娘子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想……還沒等他挽著袖子投入其中,家里就來人了。
☆、第143章 凌壓
來的是一個穿翠綠裙子的小丫鬟,秦臻認得她,是才跟了小姑子不久的一個二等小丫鬟叫翠翹的。她還有另一重齊修遠夫婦很看重的身份,王小魁的妹妹,周媽媽的大女兒。
見她過來的秦臻和齊修遠都有些驚訝,問她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們很清楚,以郡主和雯娘的妥帖,若無必要,絕不可能這個時候過來打攪他們。
綠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面上神情激動又緊張,她哆嗦了半天,才聲音打著磕絆的告訴齊修遠夫婦,家里來了一位氣勢非凡的貴客,帶著一大堆的護衛(wèi),說是做兄長的親自來接他們姑奶奶回家的。
齊修遠面露驚訝,“來得好快!”
“兄長——”秦臻邊給丈夫整理有些凌亂的衣物邊問。“云夫人的兄長就是當朝的……是圼翧和翎娘的父親吧,我記得他們兄妹倆說過,他們的父親氣勢迫人,行事很有幾分苛刻霸道……也不知道他們這回也跟不跟過來了。”
“他們跟過來的可能性極小,”齊修遠也幫著妻子扶了扶如云鬢發(fā)上的珊瑚蕊珠釵,“這畢竟不是什么值得說道的好事情。”家里的姑奶奶被人給綁架了,不藏著掩蓋著還到處宣揚出去,那才是真有鬼了——別的不提,當朝安王自己還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兒呢,哪里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妹妹的名譽受損,連帶著連累自己的女兒。
“希望他是個講道理的人,不要把脾氣遷怒到我們身上來。”秦臻緊張的都想要臨時抱佛腳。
“剛才你自己都說他苛刻霸道了,就這樣你還能指望他不遷怒到我們身上來嗎?”齊修遠順口反問了句。
秦臻登時面如土色。
“父債子還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們過去后,他就算再怎么生氣,也會控制住自己的底線,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見妻子被自己嚇到的齊修遠,連忙亡羊補牢,“再說了,有娘娘在,他就算想對我們做些什么,也要好生斟酌一二。除非他想以后被外界的知情者說成是恩將仇報——他自己是可以圖一時痛快,對我們下死手,可他的兒女呢,圼翧和翎娘怎么辦?他們往后的名聲他也不要了嗎?”
齊修遠只用寥寥數(shù)語就把秦臻說服了,原本整個人都有些緊張的她瞬間變得鎮(zhèn)定下來,在走回家的路上——秦家離齊家近的可以——她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精氣神,只見她翹著下巴說:“比起父債子還,我還是更欣賞冤有頭債有主!我們什么壞事都沒有做過,根本就沒必要怕他。”真要是做出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才顯得他們理虧呢。
這樣一想,秦臻不由得整個人都顯得更淡定了——齊練雯慌里慌張跑出來迎接的時候,她還安慰性十足的拍撫了幾下她緊繃的后背。
齊修遠卻有些不快妹妹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就這樣把客人扔在家里跑出來了?這是誰教你的禮儀?”他板起面孔,毫不客氣地呵斥。
齊練雯肩膀一縮,有些委屈,又有些理虧。
“二哥,我沒有失禮的拋下客人獨自一人跑出來,是三哥叫我緊張,這才叫我出來等你們?”齊練雯挽住秦臻的胳膊,耷拉著腦袋輕聲說。她也知道自己有時候確實是個爛泥糊不上墻,狗肉上不了席面的。想著想著,眼眶忍不住就有些發(fā)紅。
在元武大陸也有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的說法,在丈夫教妹的時候,秦臻哪怕是再有意見也不能隨意插口。
不過齊練雯后來的解釋讓秦臻眼前一亮,連忙借勢出口詢問道:“修述不是跟著采買的人去采購食材了嗎?他可是自告奮勇要過去的,難道這么快就泄氣了?”
知道嫂嫂這是在為自己解圍的齊練雯感激一笑,“三哥過去才知道那采買的管事實在是奸猾狡詐的可以,原來需要采購的食材,他們早就聯(lián)系好了,今天過去也不過是簡單的點一下數(shù),三哥覺得無聊的夠嗆,又氣惱自己被一個小人物糊弄,干脆做了甩手掌柜,直接回家——誰想,正巧就碰上們云夫人的兄長。”說到‘云夫人的兄長’,齊練雯的臉色明顯有一些不自然,還帶著幾分隱約的忌憚和害怕。
齊練雯不是這個會掩蓋自己真實情緒的人,齊修遠夫婦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夫妻倆個默契十足的碰撞了一下眼神,露出一個十分擔心的表情,嘆息道:“也不知道修述在里面招呼的妥不妥當,有沒有失禮之處。”
“三哥表現(xiàn)的很好,一直都不卑不亢,是我不爭氣,看到那位云大人的眼睛心里就惶惶的厲害……就好像是有鋒利的刀子在割我的皮膚一樣,疼極了。”齊練雯猶豫了下,還是在兄嫂關切的目光中,把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二哥、二嫂,我覺得那位云大人對我們的感官十分糟糕,他根本就不是存心來感謝我們的,我……我……我有時候,甚至可以從他的眼睛里,看到可怕的憎惡和殺意!”說到這兒,齊練雯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噤。
“什么?!”秦臻失聲驚呼。
“雯娘,告訴二哥,你確定嗎?你確定你沒有感覺錯嗎?”齊修遠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那種眼神,我經常在母親身邊的姜媽媽眼里看到,她從來就不屑于掩飾對我們的厭惡和恨意。”齊練雯的聲音有些干澀,她的姨娘在她兩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對母親齊姜氏一直都有著一種移情的心理,哪怕知道對方一點都瞧不上她看不起她,還是情難自制的往她身邊靠近,仿佛這樣做,總有一天能打動嫡母的鐵石心腸,把自己當她的親生女兒看待……可姜媽媽的眼神不止一次地告訴她,這只不過是她的妄想!
正是因為這種眼神在她的記憶里太過鮮明,今天再度被人用這樣的眼神一掃,齊練雯只覺得頭皮都為此炸裂開來了。
齊修遠定睛看了看猶自心有余悸的妹妹,冷笑一聲道:“娘子,看樣子,這位風塵仆仆從京城趕來的云大人是來者不善啊。”
“就算他真的是來者不善,又如何?”秦臻抿了抿被秋風吹得有些冰涼的下唇,冷靜道:“總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這兒是他們最看重,也最寶貴的家,不論誰想來破壞,都必須從他們夫妻倆的尸體上面踏過去!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若是這條強龍這么大想要借著無邊權勢欺壓他們這群卑微的地下爬蟲,他們即便斗不過他,也要傾盡所有的崩掉他一口牙!
最起碼的,他們要用現(xiàn)實告訴他,再卑微落魄的人也是有著他們自己的驕傲和脾氣的……
想要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遷怒折辱他們,那么,就更應該要有面對他們玉石俱焚的覺悟!
妻子眼睛里的韌性和倔強讓齊修遠眸底閃過溫暖的笑意,“娘子,怎么都不需要擔心,一切都有為夫在呢。”
他受盡百世折磨和苦楚,好不容易重來一回,可不是眼睜睜的看著妻兒被他人羞辱踐踏的。
主要是看到這雙充滿溫柔的眼睛,就覺得自己渾身都有使不完力氣的秦臻當著小姑子齊練雯的面,握住了丈夫的手,“不管接下來我們會面對什么,在最后的那一刻,我總是跟你在一起的。”如今她也說不出是慶幸把兒子留給了阿娘還是懊惱他們一家三口不能在這樣的危急緊要關頭在一起。
他們在外面逗留了好一陣子在進去,坐在下首額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密布汗珠的齊修述如釋重負的站起身,“二哥,二嫂,你們總算是過來了,這位是云夫人的兄長云大人,云大人,這兩位是在下的二哥和二嫂,也是救了您妹妹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