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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自流的畢業季可比桑萬諗的要兵荒馬亂得多。他一邊忙著結項，一邊跑教授的小組，一邊準備和劉德余“搭伙”。

劉德余是他跟教授去論壇的時候認識的。準確的說，是劉德余自己湊上來向孟自流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的。例如，他怎么怎么看好孟自流的項目的，資金雖然不多但后面他自然有辦法，他不想跟著家里搞房子到工地跟工程就喜歡計算機順便玩點網游之類的……

孟自流禮貌地聽完他的一堆廢話準備離開時，他倒是出其不意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小本皺巴巴的策劃書，然后一臉虔誠地遞給孟自流。

當天晚上他又順著vx發來了另外兩份文件，分別是他對孟自流項目里算法的評估和調整，以及目前他的團隊人員和手上項目的介紹。

孟自流前后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測試了被調整的算法，看完了策劃，然后又跑到劉德余團隊目前待的辦公室——劉德余的公寓實地考察了一番，接著又分別和教授、劉德余談了數次，最后才答應入伙。

拍完畢業照的那天，桑萬諗拉著孟自流宿舍還有小查一起去吃了一頓散伙燒烤。

孟自流宿舍只剩下叁人。孟余家里在畢業前兩個月就把孟余給送到了美麗國，孟自流畢業后就去劉德余那里，剩下兩人一個保研本校，一個回老家找工作。

兩年前，桑萬諗畢業的時候，蘇子走了，被老爸叫回家考公務員去了，現在在體制內處于半躺平狀態。小查考上了外校的研究生，目前一邊還著本科時的助學貸款一邊被導師天天“關照”。

桑萬諗畢業的時候，叁個人抱著痛哭了一場，擦干淚后又是豪氣萬丈地各奔東西。

隔了兩年，她看著孟自流宿舍叁人給孟余打去跨洋視頻，保研的舍友拎著瓶啤酒沖著屏幕那邊眼都快閉上的孟余嚷嚷著：“醉笑陪公叁萬場。不用訴離殤，痛飲從來別有腸”時，早就消散的酸澀又匯聚在眼底。

小查也紅著眼看著他們鬧騰，然后倒靠在桑萬諗懷里。

這是萬諗認識孟自流以來，他喝酒喝得最多的一次。雖然沒變成撒潑打滾的酒鬼，但還是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在出租車上，他就一言不發地乖巧地握著萬諗的一只手，來來回回地捏，像是在玩橡皮泥。

可回到家，桑萬諗剛關上門，就被他壓住貼在了門上，然后執拗地不肯放她轉過身。

“就這樣做，好不好？”他拿過她手里的包放在鞋柜上，把她的兩只手也摁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