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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還算好的。汪澤上前將赫連瑾拉入房間,他可不想一會兒被人圍觀。宋陽,就是和我同劇組的一個演員,他們都是住的雙人間或三人間的。
赫連瑾還是一臉嫌棄:這樣的房間,就像一個麻雀籠子。說著對幾名專門換了常服的保鏢道,將東西放下,然后散開,不用專門守著門。
是。六名保鏢回應一聲,上前幾步將各自手里的食盒,禮盒,水果籃子等放在酒店電視機下的柜子上,然后快速離開。并在走廊上直接散開,有人去電梯附近,有人去安全出口附近,有人直接在走廊休息區坐著。
小包很有眼色的打了聲招呼,跟著快步退了出去。至于小秋,早在汪澤休息的時候,就被打發去酒店助理門住的地方了。
我過幾天就回去了,怎么帶這么東西過來?汪澤看一眼電視柜上的東西,不自覺的對眼睛放光。
赫連瑾當作沒看到某人明明滿臉寫著甚得朕意,嘴上卻還虛偽的客套起來的人,抬手摸向那條長長的辮子。
只是辮子還未到手,辮子的主人像是本能地反應似的,一個側身躲開他的偷襲。
別摸。
怎么?
呃汪澤像是后知后覺想到什么似的,笑道,我,我雖然有自己清洗打理,但到底不是自己的頭發,一會兒就要吃飯了。
那就留起來。赫連瑾隨口說,然后莫名的,他覺得這話他好像什么時候說過。
汪澤斜眼瞪過去:你當留頭發是那么容易的事兒?
就是這個眼神。赫連瑾心說,簡直與他恍惚中看到的那個少年的眼神一模一樣。那個哭泣著的少年,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瞪他,然后說:你當留頭發是那么容易的事兒?我馬上就要,就要干什么?赫連瑾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似乎有某種本能在抗拒對方后面的那些話。
讓我摸一摸,我聽蘇管家說,你的假發是他特意找人弄的人造頭發。而且我覺得,你梳辮子的樣子特別好看。赫連瑾注視著那辮子說。
汪澤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對方的話莫名的熟悉。但還是本能的抗拒道:不行,誰知道你手上有多少細菌,就算沒有細菌,萬一你心血來潮給我剪了怎么辦?
噗呵呵赫連瑾笑起來,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頓了頓,見對方真不愿意給自己摸,惋惜道:好,算了,什么時候等你自己留長發了,我再摸。
呵,那你就慢慢等吧。
赫連瑾抬手提起食盒:我們吃晚飯吧。哦,東西是蘇管家準備的,他聽小包說,你的零食快被人分光了。就特意自己做了牛肉干,豬肉鋪之類的,你有時間嘗嘗。至于其他的牛奶,水果,堅果,點心,不過是順帶的。自然不是。
謝謝。汪澤伸手接過食盒,我來拿,你去洗手。
嘖,居然還嫌棄我了。赫連瑾沒有阻止,嘆息一聲轉身就去了衛生間。
客房的衛生間同樣很小,赫連瑾打開水龍頭,將手伸了過去,洗手過程中。恍惚間,他看到鏡子里出現一名哭的眼睛發紅的少年,少年張嘴質問他:你為什么要剪我的頭發,你就是剪了我也要回去。我才不要跟你在這里,這里又不是我們國家,就算我們國家,我才不要呆在這里。我才不要做假洋鬼子,赫連倉,你就是個假洋鬼子。
赫連倉
赫連瑾蹙眉,鏡子里又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他閉了閉眼睛,嘆息的暗腹道:老爺子,人我已經幫你找了,你就不要來糾纏了。過兩天,我就帶你去見他。每年清明,中元,下元你都來,你累不累啊?
蘇管家聽說了汪澤的情況,準備飯菜的時候,自然更加用心。汪澤下午喝外賣的羊肉湯明明還有些犯惡心,晚上喝蘇管家做的,卻一點不惡心不說,還感覺美味的一砂鍋都不夠他吃。
果然還是自己家做的好吃。汪澤意猶未盡的看著已經光了的砂鍋,我下午吃外賣的時候,總覺得有些腥味,要不是肚子實在餓的不行,根本吃不下。
是嗎?赫連瑾一眼掃過桌子上的碗盤。
汪澤后知后覺的發現什么,有些尷尬的笑道:呃,大約是我中午沒吃飯,吃得有點多。不,不僅僅是有點。
看來零食的確該給你準備一些。赫連瑾想起蘇管家的話:少爺,按照我的經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汪少這次之后,有些孕期的癥狀就會顯現。您好不容易有了這么個意外,可不能大意啊!
不,不用。那多麻煩。汪澤更尷尬了,我平常也不這樣的,可能是今天忽然一下,身體極其需要能量。
赫連瑾點頭:你還喜歡吃什么,不行的話,我讓家里給你送。
不用,我下午睡了一覺,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你現在是我太太,就算是臨時的,也不必如此跟我客氣的。
月亮出來了。赫連瑾轉身看向客房的窗外,正好看到一輪皎潔的圓月。遽然下降的冷空氣,并沒有阻止人們的活動,這會兒酒店外面的花園里,散步的人真不少,下去走走?
汪澤不想去的,可他今晚真得吃了有點多,只能起身,不甘不愿的往外走。臨出門時,想到什么,又把圍巾和帽子拿上了。
花園里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都是一些住酒店吃完飯沒事兒干的。汪澤看了看,居然沒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就知道劇組那邊的人,大約都還沒回來。
謝謝你。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兒,汪澤感覺赫連瑾似乎有心事,對方家大業大他知道,可因他的問題,千里迢迢過來,說不窩心那是不可能的。曾幾何時,在爺爺死后,家族落敗之后,他還得過誰的關心?
記憶里模模糊糊的,似乎有那么一個人,但是記不清了。
你那么忙,還來看我,我其實沒事。而且我年輕,就算有些磕磕碰碰,也會很快恢復的。
太太。赫連瑾站定,眼神嚴肅的看過去,對面的人為了不被人認出,已經用帽子和圍巾將自己包裹的只剩下眼睛在外面了。
嗯?汪澤不明所以。
我忙不忙,接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就像是今日,我明明在開會,依然接了你的電話。
呃,抱歉,我不知道。
噗!赫連瑾嘆息,抬手扒開厚厚的圍巾,直接捏上對面人的臉,不要給我裝傻。
汪澤想說他沒有。
赫連瑾無奈的笑道:太太,你忙起來似乎比我還忙?
沒有。
那如何不給我打電話?
汪澤滿臉疑惑:打電話干嘛?
赫連瑾蹙眉,好一會兒忍不住笑道:看樣子,我的太太,對我不夠關心,也不夠愛我啊!
汪澤明白了,恍惚間想起某次在打工的時候,有個女孩就是這么對她男朋友說的:你根本不喜歡我,人家龍國首富都說了,一個男人晚上有沒有應酬,回不回家,根本和工作無關,而是看他愿不愿意。你不就是上個班嗎?難道沒有休息時間,難道不會下班嗎?你二十四小時都在忙?你一個星期都不給我打電話,連短信都沒有。我給你打電話,你還說你忙。呵呵!忙你給大頭鬼啊,你根本就是不想和我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