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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這是一見傾心,卻不知道這是幾世累計起來的感情,一朝爆發可不就給他造成了這種錯覺。
他琢磨著等過段時間就跟安宴攤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算是明白了,安宴對他也是有意的,既然他們兩情相悅,那他便無所畏懼。
安宴現在想的可不是怎么告白,眼看再過幾天就是劇情轉折點了,他這幾天晚上都會潛到大房屋里,聽他們打算如何對付秦淮。
他不想讓楚清受到傷害,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主被殺,且不說這會造成世界的崩塌,就說男主好歹也是他筆下的親兒子,他又怎么會明知危險還對男主不管不顧。
他本來打算在出事當天把那些殺手一網打盡,可轉念一想,這樣對秦淮并沒有什么好處,這些殺手死了,黑心的大房可還在,他們可以設計第一次暗殺就可以設計第二次,不如一勞永逸來的好。
他把這幾天聽到的話統統記錄下來,隔天就讓楚清去把秦淮叫了來,開門見山道:你與你大伯一房是不是有什么仇恨?
秦淮來之前還在想安宴找他有什么事,安宴這一開口他臉色就陰沉了下來,這份陰沉不是對安宴,是對他大伯的。
不錯,安兄可是知道了什么?
安宴正色道:我前夜出門探聽消息,經過侯府時聽見有人提到了你的名字,就停下來聽了幾句,沒想到卻聽到了他們商量怎么請殺手來在后天你們出門上香的路上殺了你。
秦淮聽完后一手重重的錘在了書案上,他一點都不懷疑安宴說的話,因為大房絕對做的出這種事來,他咬牙切齒道:這些人,這些人,為了爵位害了我爹娘還不夠,現在又想來害我,我還沒找他們算賬呢,他們居然還敢!!
楚清也很氣憤,他唯二兩個重要的人,一個安宴,是他喜歡的人,一個秦淮,是他的兄弟。
卻都因為權利受盡了苦楚,他有時候真的很想知道權利這種東西真的有那么好嗎,讓人連良心都可以泯滅。
但他還有理智,他追問安宴:他們竟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行事,他們就不怕事后被徹查嗎?
安宴搖搖頭:他們言語之間似是有恃無恐,認為只要秦兄死了,到時秦家只剩他們一房,老侯爺再震怒也不會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孫子遷怒他們。
楚清聽完這話都氣的要炸,何況秦淮。
他目眥欲裂,轉身就要去找大房算賬,卻被安宴攔了下來。
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那一家黑心爛肺的東西算賬 我要揭穿他們!
安宴冷靜道:可是你并沒有證據,你說的話誰會相信?
秦淮頓住,是啊,誰會相信他?
老侯爺再疼他也不會因為他幾句話就相信他的兒子要殺了他的孫子。
至于侯夫人更是偏心偏到了不辨是非的地步,跟她說只會招來一片罵聲,說不定還會覺得他是在污蔑大房。
他迅速冷靜下來,思考他如今的處境。
這時安宴說話了:我倒是有個辦法,只不過
兩人齊齊看向他,楚清催促他道:那你快說啊。
秦淮也道:安兄請直說,有什么后果我擔著!
安宴也不再吊胃口,如此這般的對二人說了他的計劃。
到了上香這日,侯夫人帶著大房一家還有楚清一同出發去了圓通寺,老侯爺去找他的好友下棋去了,沒有隨他們一起去。
這一路排場極大,光丫鬟侍衛就有三四十人,也不怕礙了那些權貴的眼。
圓通寺離京城很遠,足有三四個時辰的路途,秦淮和楚清坐在一個馬車上,秦淮打開車簾,觀察著周圍。
看了半晌后,他放下車簾對楚清說:大哥,你說安兄藏在哪里了,我怎么看不到他?
楚清也很疑惑,但他還是很淡定,手中拿著一本書悠哉悠哉的:阿宴要是讓你看見了,還叫暗衛嗎?
秦淮:也是,安兄真是厲害啊。
楚清聽他說完卻有些黯然:我寧愿他不要如此厲害,一想到他的本事是怎樣練成的,我就。
秦淮拿起一塊糕點遞給楚清,順便調笑他:就怎么?就心疼了?
楚清臉一紅:閉嘴!吃你的點心吧。
話說安宴到底在哪里呢?
他們從辰時就出發了,趕了三個半時辰的路,到了圓通寺已經是下午了,上過香后,侯夫人受不住累,打算在圓通寺住上一晚。
天一黑,楚清去了秦淮屋里,這時安宴又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他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房里著實嚇了兩人一跳。
楚清崇拜又好奇的問他:阿宴,你到底藏在哪里了?
安宴心情很好的道:秘密。
楚清:
三人根據今天觀察到的地形又是一番商議,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
楚清回房后叫了一聲:阿宴?
安宴無聲躍下房梁,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
楚清笑:我就是知道。
說完這句話,他欲言又止的看著安宴,想說什么又開不了口。
安宴溫柔問他:怎么了?
楚清:阿宴,等這件事結束后,我有話對你說。
安宴心中激蕩,看楚清的眼神溫柔的仿佛要滴下水來,他知道楚清要說什么,他享受楚清主動沒錯,可是不想讓楚清先開口表白,以往幾個世界都是他先開口的。
每個世界的楚清都是他的愛人,都是他沒有記憶,他不想區別對待每一個世界的楚清,這是他作為愛人能給楚清最大的尊重。
他不再掩飾他對楚清的情意,低聲對他道:可是我不想等了,我想告訴你,清清,我心悅你!
從我睜開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嗎?
楚清眼眶有些濕,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避開安宴的目光,聽見安宴說一直在找他,他靈魂都在顫抖,他顫聲道:我等到你了,我知道我等到你了,從我記事起,我就知道我在等一個人,我不知道我在等誰,但是我就是知道我等的人一直沒來,我等啊等,我都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我甚至都覺得我出現幻覺了,可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等到了,阿宴,我覺得我忘記了什么,我想不起來了。
他說的話有些語無倫次,他一直重復著這個等字,他實在是等了太久了,等的都有些神經質了。
安宴聽他口中一個個等字,心疼的要死,眼眶越聽越紅,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他一把抱住楚清,泣聲道:對不起,清清,對不起我來晚了,別怕,我在這呢,想不起來沒關系,我記得就行,你忘了也沒關系,我記著!
幾百年啊,他一個人,真的太累了,可是楚清的幾句話就摧毀了他一直以來的孤寂,他愛楚清,愛到融入了骨血,融入了靈魂,難以割舍、難以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