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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聲聲搖搖頭,真心實意的:“你們談戀愛后就不喜歡了。”
周佳純聽完呆了幾秒,接著看向包廂內旋轉的彩燈:“你看著比誰都好說話,實際上心比誰都狠。說放下就放下,一點不拖泥帶水,對我是這樣,對奚源也是這樣。”
蔣聲聲:“......”
周佳純有些疲憊地閉上眼,過了會兒后又突然鼓著腮幫子犯起嘔,她勉強支撐住胃里的惡心,忙去拉蔣聲聲胳膊:“聲聲,快,陪我去洗手間,我想吐。”
蔣聲聲看她滿臉通紅,連忙拉她起來,周佳純喝太多,頭重腳輕的站都站不穩,蔣聲聲只好把她胳膊架自己脖子上,好不容易把人帶出包廂,誰知周佳純突然又發出一陣嘔聲,沒等她反應過來,周佳純就捂著嘴一把將她推開,接著就沖進離她們最近的那間包廂,似乎不想吐在外面過道上,嫌丟臉,想進包廂吐。
可周佳純慌不擇路沖進的那間包廂并不是一間空包廂,蔣聲聲很快就聽到一聲男人的慘叫,她立馬跟進去,看到周佳純正拉著一個戴黑色棒球帽、穿黑衛衣、黑色休閑長褲的年輕男人,嘴里的穢物直接吐了那男人一身。
男人看起來十分面熟,蔣聲聲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看那男人一臉痛苦嫌棄,蔣聲聲連忙替周佳純道歉,她想拉周佳純出去,誰知周佳純吐舒服了,竟自顧自往別人包廂沙發上一躺,閉上眼就沉沉睡起來,那男人也不管,對屋里的同伴說了句話,接著就很不爽地離開包廂要去清理身上穢物。
蔣聲聲這才注意到包廂里的另一個人,一看竟是前兩天剛見過的烏蟬。蔣聲聲挺詫異,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接著又想起剛才那個被周佳純吐了一身的男人,正是最近挺火的一個樂隊的吉他手薛沐洋。
此刻包廂只剩蔣聲聲、周佳純、烏蟬三人,周佳純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醉得不省人事,蔣聲聲怎么拉都拉不動,她覺得烏蟬在看她,這令她無所適從。她不知道烏蟬有沒有認出她來,她希望最好不要,因為兩人的第一次見面著實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可讓她失望的是,在她費力想拉周佳純起來時,烏蟬開口說話了,語氣帶著點豁然開朗:“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在蔚燃房間里那個。”
蔣聲聲窘,沒接話茬,只想著趕緊帶周佳純出去,她推晃周佳純胳膊:“周佳純,你醒醒,別在這里睡。”
烏蟬走過來,往周佳純旁邊一坐,自來熟地盯著蔣聲聲看,忽而笑了下:“小妹妹,蔚燃昨天就回b市了,沒帶你一起回去?”
蔣聲聲不習慣被她這么盯著,說:“我跟他沒什么。”
烏蟬雙手抱胸:“上次的事,你沒在網上爆料吧?”
蔣聲聲:“......”
她這才看向烏蟬,見她畫著極為精致的眼妝,甜美嬌俏里又流轉著一抹風情,蔣聲聲突然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說:“沒有。”
“沒爆料就好。”烏蟬微微歪過頭來打量她,“你知不知道蔚燃手怎么受傷的?”
蔣聲聲心里咔噠一聲,像是被人揪住小辮子似的,莫名其妙撒起謊來:“......不知道。”
烏蟬嘆氣:“那天他把我一個人丟房里,后來我才知道他在走廊跟人打架,手心被劃了幾道好恐怖的口子,問他為什么打架他也不說,就只會讓我滾。姓霍的小妖精故意找我茬,難道我還不能回擊了?什么人啊。”
蔣聲聲心頭微顫:“他......他手還好嗎?”
烏蟬眼神立馬變得警惕起來:“你擔心他干什么?你們不是沒什么嗎?”
蔣聲聲啞口無言:“我......”
烏蟬話鋒一轉:“蔚燃是不是在追你?”
蔣聲聲連忙否認:“沒,他沒追我。”
“那他就是在撩你。”烏蟬語氣篤定,“我太了解他了,永遠都是這么個德行。”她盯著蔣聲聲,“你別以為他撩你幾下就是喜歡你了,蔚燃那樣的根本不適合你這種乖乖牌。他撩你的時候能把你寵上天,新鮮感過去了你就什么也不是。”
她這話說得挺咄咄逼人,蔣聲聲心里有些不舒服,說:“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烏蟬站起身,本來想走,但到了門邊又停下腳步,轉身對蔣聲聲說:“對了,忘了提醒你,蔚燃那么護著霍美梨,沒準兒就是在等小妖精成年。我跟你一樣,都不過是供他消遣的小玩意兒,他今天能隨手賞玩,明天就能隨手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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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說著自我貶低的話,還非要拉上別人一起。蔣聲聲聽了不免生氣:“你怎么定義你自己,我管不著。但請你不要隨便給我下定義,因為這樣很不禮貌。”
烏蟬見她連皺眉都透著幾分可愛,生起氣來軟乎乎,乖到不能再乖。面對這樣的小奶團子,烏蟬也不想說太重的話,好心提醒她:“聽姐姐一句,別沾蔚燃,他跟黃賭毒沒啥區別,沾上人就廢了。”
這話雖然有點夸張成分,但確實是烏蟬心聲。她不認為眼前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從蔚燃那兒全身而退,最后說了句“蔚燃那人挺缺德的”,之后就離開包廂找薛沐洋去了。
找到薛沐洋是在地下停車庫,他已經換上放在車后備箱的新衣服,把被吐了一身的舊衣服統統扔進垃圾桶,看到烏蟬找過來,薛沐洋皺起眉:“就不應該跟你出來。”
兩人坐進車里,烏蟬好聲好氣地哄著他:“我們好歹也算同事,你是不是連這點忙都不愿意幫我?”
“大姐,我怎么幫你?”薛沐洋把車開出去,“蔚燃連自己老子的話都不聽,還能聽我的?”
烏蟬央求:“你是他朋友,你的話他總能聽進去兩句吧?你幫我求求情,就說我真知道錯了,大不了以后見了霍美梨我繞道走。讓他別跟我分手成嗎。”
薛沐洋“嘿”了聲,說:“我在ktv跟你說了那么多都白說了?還要我怎么說你才明白?蔚燃跟你分手,那是因為霍美梨嗎?他根本就不喜歡你這樣的,你在他面前裝了半年小白兔,后來裝不下去露出狐貍尾巴了,他不把你踹了難道還把你當狐仙供起來?”
“我沒讓他把我供起來,我就是不想分手。”烏蟬挺委屈,“要不是霍美梨存心激我,我能露餡兒嗎?走人設跟走鋼絲一樣,好幾次看霍美梨黏著蔚燃的那個勁兒,我就忍不住要發火,要念清心咒才能勉強維持乖巧人設。我裝得也很辛苦,蔚燃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嘛。”
薛沐洋被她氣笑,瞥她一眼:“你瘋了嗎,讓蔚燃體諒你?不過說實話,蔚燃談戀愛不喜歡把女朋友介紹給我們認識,你非得上趕子跟我們套近乎,先是我,之后又去接近霍宸,連霍美梨也是你自己招來的。你自己不識好歹非得往槍口上撞,怪誰?”
烏蟬聲音發悶:“我那時候哪知道霍美梨對蔚燃是那種心思。那死丫頭,人不大,胃口倒挺野,蔚燃比她大整整10歲,她竟然連蔚燃的主意都敢打。”
薛沐洋哼笑:“你們一個兩個都沒得救了。蔚燃那么大一個‘渣’字,就明晃晃寫臉上,你們都眼瞎?”
烏蟬泄氣般靠在椅背上,老套地說了句足以噎死薛沐洋的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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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聲聲最后沒辦法,實在拉不動周佳純,只能回去找同學幫忙。一通忙活總算把周佳純安全送到家,蔣聲聲松了口氣,打車回去的路上想起烏蟬的話。
她不是個耳根軟沒主見的人,比較相信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所以烏蟬說的那些只在她心頭繞了幾圈,接著就被她強壓下去拋之腦后。
第二天坐早上的飛機回b市,林茉莉先她一天到學校,兩人約著晚上一起吃火鍋,中途江勛過來,為劉正的事向蔣聲聲鄭重道歉,蔣聲聲笑著表示事情都過去了,林茉莉伸手過來揉她臉:“我們聲聲脾氣真好。”
吃完火鍋回宿舍,蔣聲聲洗漱完坐在桌前寫日記,寫著寫著就想起蔚燃來。<script>chapter1();</script>